这般想着,思绪回笼,伸手替拾穗掩了掩被子,反倒是勾起一抹笑,语气温柔的宽慰着拾穗,“你好好休息,养好身子,剩下的我知道该如何办。”
转头小声的对着兰苕吩咐道:“这几日,你好好照顾她,她的伤势不好泄露出去,也无法光明正大的让驿馆的丫鬟来照顾,你每日多往这边走动些,多照看些。我那边倒是无碍,我有事可以吩咐那边的人去办。”
“是,我明白。”
走出院子的宣霁没有回房,反而是去到了书房内。
吩咐人,请谢大人与沈大人来一趟。
宣霁坐在书房的椅子上,越想越觉得,既然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还是不要在此久待的好。
谢鸣岐倒是在驿馆内,但是沈羯还在外忙着,无法,便是谢鸣岐独自来的。
谢鸣岐入门的动作丝毫没有打扰到宣霁,宣霁正入神的思索着什么,只得轻轻的唤一声:“殿下?”
这一声,唤回了宣霁的心思,见房内只有谢鸣岐在,不免也有些疑惑:“沈羯在何处?”
“沈大人今日一早便出门了,至今尚未回来。”谢鸣岐也并不知晓沈羯去了何处,也只得这般说道。
宣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行,他不在也行。”
说完,一边整理着书案上杂乱的表状,宣霁写了一版又一版,总是不满意,便是废稿堆了一案,便问道:“三州的情况如何了?”
“已经快结束了?殿下这是在写汇呈报的书表?”
宣霁没有否认,只是补充着:“眼见这边的事务已经快要结束了。我想着最后将情况再上报一次,过些日子就可以返京了,剩下的就是恢复生产了。”
谢鸣岐点了点头,试探的问道 :“所以殿下今日找我们二人前来,是想再了解了解情况?”
“是这个意思。”宣霁说话间又展开一本书册,润好的笔在手里拿着,偏着头思索半天,却不知该如何落下第一个字,“我想着,写得再细致些,以免我走后,后续的事情被遗漏了,要是等这边的官员上表,再做安排,也不知道是今夕何夕了。”
谢鸣岐闻言,久久没有开口,只觉得眼前的人与刚出发时的公主殿下不一样了。
在京都的安平公主虽聪慧,但是对仕途却是不通,现今也能思虑如此周全了。
自然也不愿意拂了宣霁的好意,便仔细的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如实的告知了。
果然,事情与宣霁所想的所差无二,城内的水已经彻底退了,堤坝现在正是水多的时候,倒是不好现在就彻底整修,只是修缮了些,再加上开辟的新的的水道,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后续药材买回来后,除了施粥,也每日熬煮了药汤,每日一贴,免得生出疫病来,城内也用药材熏了好几遍。
前两日百姓们也陆续的回家了。
只是思虑再周全,难免还是会有各种的意外,宣霁自然也不会对自己过多的苛责,只是可惜,若是粮草丰富,若是城中的富商豪族不弃城而逃,想必不是这般的光景。
宣霁突然想到了,自己知道派去谌和郡打探的人已经是凶多吉少,但是谢鸣岐不定知道,这还是自己主动提出的,若是事后一次未问,有些不妥 。
将手中的笔放回笔山上,状似在意的问道:“去谌和郡的人还没有消息吗?”
这一问,让谢鸣岐也为难了,原本嘴角挂着的浅淡的笑也收敛回去了,“没有,自从去了之后,便没有传回消息来,只怕是……”
宣霁叹了口气,“还是我太心急了,若是回去再派人来仔细查查,乘他们放松警惕的视时候去打探,是不该在这个时候怕人去的,只怕是已经打草惊蛇了。”
谢鸣岐也知道这个道理,自然也什么宽慰的话都说不出的。
“算了,你来替我想想,这表状怎么落笔才好。”
谢鸣岐见往日都跟在宣霁身边的侍女,此时不见了踪影,也是自觉的上前后,一边将书案上纷乱的废稿收了起来,一边替宣霁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