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表白,可不知为何,柳寒居然字字句句透露着是柳寒自己对不起他段霁松一样,段霁松实在是不能理解,他高兴都来不及,他感动和激动都快将他所有的理智侵略。
“明明是我罪恶的将你私自占有,让璀璨的明珠就此只对我有着不可共享的光芒,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的真心,寒,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如同鱼与水,如同植物与光照……”
还未等段霁松说完,柳寒就将其中一个指围较大的一个戴进了对方的指间,即便是黑夜,即便是人为光源,也宛若神话里的丘比特之箭的流星,悄然与他们绑定。
“嘘,我也是。”
比起那些山盟海誓,柳寒可能只会用这最简单朴素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原本计划的星空下稍稍浪漫一点的设想,唯一一点可能有所谓仪式感的步骤,都被他给省略了——
在看到厨房那个忙前忙后的身影后,柳寒好似更加偏爱了“平平淡淡”的风格,比起那样轰轰烈烈,他只渴求这样细水长流的日子可以多眷顾他一些,延续长些,再长些……
段霁松从那盒子里取出了另一枚戒指,两者也有着细微不同,一个是极光主导,一个是洋流主导,柳寒刚刚戴给段霁松自己的是洋流主导,是互补,更是交换彼此。
纯净的白皙与极光的幻彩相互交织,光照耀下的洁净钻石,也在试图让那拥有着染上生机与永恒的彩色,就像那次极光下许下的、有关永恒的奢望,那样梦幻又浓厚。
一时间,柳寒甚至也没清醒过来。
死死地,紧紧地盯着那流光彩熠,任凭段霁松如何呼唤,柳寒都无法从这份关系的确定里抽身,直到一直握着他手的那只小麦色的手再次稍稍用力,让那从凉爽到滚烫的体温一点点唤醒自己,柳寒才恍然回神。
“先回卧室吧寒?我把这点洗完就过去。”
柳寒听闻也没有多拒绝,仅仅点点头认可了这个提议,随后又走到黑暗中的客厅,段霁松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好似是在整理什么一样,又缓缓起身就离开了。
不过柳寒自己清楚,他也得先去趟书房,将今夜这份能够永远珍藏的美好,连同过往的梦幻,一起锁进那早已被安排好未来的抽屉之中。
只是现在,还不能够打开,现在还不是时间。
按理来说,也不该由他这个创始人打开,所以,现在还不能被该有的主人公发现。
做完这一切后,柳寒才回到了卧室,接了点水,就着与刚刚牛奶还是有些温差的温水,一并送下了那几粒药片,之后又将药板妥善收好,不露马脚。
路过那面全身镜,柳寒也不禁被那自然光下的单薄身影所挽留,稍稍抬手,一点点描摹着自己的轮廓,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又恢复了以往的妥当与平和,嘴角却带着以往从不会有的、那抹有些欲盖弥彰的笑容。
灯光调制到与以往睡前读书时截然不同的昏暗色调,在这份宁静与黑暗里,柳寒才得以自嘲出声,尽管只是轻轻一声,尽管只有他一人能够听闻。
抬手看着那胳膊的宽度,想着上一次这张床上拥有的美好与疯狂,有些无力地向后靠了靠,或许是高度紧张后的突然松弛,也或许是靠垫属实比较软和,更或是那杯牛奶真的起到了安神的作用,没有一会儿,柳寒就轻轻合上了双眸。
轻轻靠着那靠枕,安静地睡去。
“寒,我发现……”
段霁松一边擦着脸上和手上的水滴,一边还正准备向柳寒吐槽着他冰箱里不健康的分布,但印入眼帘的童话却让他瞬间止了声。
如果童话里睡美人有另一个性别的版本,或许,也就不过如此让人一见倾心了吧。
恬静美好,好似一场回忆录里最梦幻的一页。
不过最终上床时的那点动静还是惊扰到了那沉睡之中的天上神仙,让柳寒从睡梦中缓缓睁眼,段霁松见状,立刻将对方搂近了自己怀里,看着对方再次安心睡去,又无声地紧了紧自己的臂弯,缓缓低头,轻嗅着那轻柔的“凝神香”。
“这次结束,要不要和我去北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