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但我更希望你健康。”

想到柳寒刚刚发作不久的胃病，段霁松最终还是强压住了内心的躁动，随后倾身摸了摸茶壶，有些凉了，起身准备为对方换一壶茶。

“去哪？”

第一次，第一次柳寒在别人离开时，真的有抓住了对方。

或许是感知到了柳寒的反常和不安，段霁松轻轻捏了捏柳寒抓住衣服的手，试图通过这个动作向他传递出点点可靠的安心。

奏效了，那柔软的触感和温暖的体温确实给了一些不易察觉到的安稳，柳寒只是继续望着他，但神情似乎是多了点放松。

“我去帮你再换壶茶。”

看着对方一直盯着自己，段霁松嘴角又轻轻上扬，微微弯腰，轻刮了一下柳寒的鼻尖，这才轻声开口解释道。

手掌的温度在晚风中被吹散，露台绿植后的隐秘摄像头在无声地记录着所有瞬间，不是为了什么功利原因，只是为了多多记录一些值得回忆的瞬间，当然，之后段霁松发现这个的时候，一定会很感谢现在的柳寒。

咸湿的夜风将柳寒的身影带的很长，长到一直蔓延到了山间的黑暗，脱离了那光照地域，而口袋里一直攥紧的对戒，还是没能送出去。

柳寒深深看了一眼对岸，无言，深深呼吸了几口纯净的山间空气，随后回收了那角落里的设施，就转身跟随着段霁松刚刚消失的背影，一点点进到了客厅，来到了那过于明亮的中岛台。

太亮了，亮的让他白蜡般的身躯在此刻更显突兀，垂感很强的亮面睡衣也是将他身材再次勾勒，太快了，瘦的太快了，当段霁松循着直觉再次抬头，他只发觉对方那有些过于虚弱的身型闯入了他的眼帘。

睡衣和锁骨是很诱人，腰身曲线他也极其妄想永远占有，可是，他更希望对方能更为健康一些，段霁松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初次见面时，那灿烂稳重又热烈的面庞，差别太大了，艺术品带来的冲击，让他再次陷入了这种不知名的头晕。

不过还好，这次身边有这冷调木质的安神。

“不用弄了，洗干净放那就好了，也不早了，咱们去休息吧？”，柳寒看着还准备开火的那个背影，开口轻声打断了对方的行动。

“给你煮个牛奶，一是助眠，二嘛，对你的胃也是好的，我既然来了，肯定就不会让你再受累”，段霁松稍稍侧身，并未听从对方的建议关火，反倒是熟练地从那冰箱里掏出了一盒牛奶，稍稍收火慢煮，“而且，也别再想瞒着我了。”

段霁松将手上的玫瑰花牛奶轻轻倒入杯中，适当妆点了一下，随后微微将牛奶推向前，双臂轻撑着石板台，稍稍倾身得以让他们的身高差降至平等，但眼神却并未放过对方，隔着桌台，死死锁定住了柳寒。

段霁松轻轻抬了抬下巴，微笑示意着对方，一副如果不喝就别想离开的模样，柳寒见状，也是有点无奈，但更是顺着对方的动作，接过了那杯仍然滚烫的牛奶，不亚于炙热年轻的真心，轻轻吹拂掉了上方的白气，一如初见的那杯咖啡。

“行，以后我们一定一起面对”，柳寒感受着温度适宜了后，细细品鉴着对方的全部爱意，在对方的注视下一点点喝光后，这才放下了杯子，趁着对方从自己手中接过杯子、转过身洗漱的瞬间，柳寒将藏在自己口袋许久的那份勇气，终于曝光于眼下。

“其实……”

看着对方还在认真洗漱的模样，柳寒内心也是一点点被刚刚咽下的暖流，一点点温热，随后又抬眼看向那厚实的臂膀，嘴角微微扬起。

“我刚刚还想请你再来一次露台，不过现在……好像不是那样必要了。”

感知到话里蕴含这么多的矛盾，段霁松也是暂停了即将完成的收尾工作，稍稍擦了手，转身，正对着刚刚落下话音的爱人：“嗯？”

感受到回应，柳寒点点头：“想给你一个东西，希望你能收下一份勇气。”

说完，他就从口袋缓缓掏出了那个盒子，轻轻打开——一副对戒，一副明显不能在市面上所买到的同一款式的对戒，内环印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戒指上方有着如同雨滴一般的极光色钻石，不过周围，又有着极光与海浪交织一般的流形指环，干净却不简单，奢华却不俗气。

段霁松再次被抢先了。

段霁松只觉得，他欠了柳寒太多太多，多到他都开始质疑自己的真心是否能与对方所匹配，他的全心全意，好似与对方的全然不能对比，即便是为柳寒献上自己的生命，好似都不足以匹敌。

“我渴望与你有未来，所以我自私地将自己与你用这种方式绑定，剥夺了你的自由感知，你能接受我的真心与卑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