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这本书

落款应是铮铮青山

繁芜胜常春

——阿多尼斯

“什么？不是在玩24点吗？怎么还压上了？”

段霁松看着眼前这两个恨不得拿出他赌场里玩□□的架势、玩这个益智游戏24点的两人，稍稍没忍住，轻声开口吐槽着。

“呵，你不懂小孩，你寒哥就喜欢整这死出，有什么话不爱直接说，就喜欢拐弯抹角，这几年全学坏了，啧啧。”

“喂……”

还没等柳寒说完，林英立刻闻声噤声，随后也只是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微微耸了耸肩，不动声色地拿胳膊戳了戳段霁松，示意他看柳寒。

段霁松抬眼望去，就是多年后，他一定都不会忘记那第一次清楚看见的、略微泛红的脸颊，不同于上次情动时分的巫山云雨，这次更为单纯直接，不难让人猜出他们刚刚的话题。

“这个（2+10）*2*1，如何呢？”

“反应真慢，8*1+8+8。”

“那我就来……3*7+11-8。”

几乎同时，不过还是有高下之分，段霁松显然是不如两位前辈速度快，愿赌服输，还是一口气将杯中的酒尽数喝尽，原本段霁松还在好奇，24点还能怎么玩，原来单纯是比运算速度……

“你们不玩德州？或者斗地主也好啊？”

段霁松一口气喝完，似是回味般还短暂停留了几秒口中的液体，甘甜的酒汁，上次也是在这里，喝下的这瓶酒，喝完酒，他们就……不过，也很甜就是了，看来日常饮食真的很健康。

“不玩，赌场那些我们会，但能不碰就不碰了，我和林英都不太喜欢，这种比较防老，时常锻炼脑子，一直年轻……”

“哪有人一直年轻，科幻片看多了？”

柳寒也并未答话，好似早已习惯了两人之间的拌嘴，也仅仅轻扬了一下嘴角，微微摇了摇头，低头，小小抿了一口茶。

“既然开口了，那咱们试试斗地主？就不玩□□了？”，柳寒放下茶杯后，稍稍抬眼看过去，略带无奈地开口，但语调里没有丁点不悦，反倒是有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欢乐。

“行啊！游戏体验max！”

“追求难度，放过你们自己能怎样啊……”

林英看着眼前那个单纯的小孩，又不着声色地瞥了一眼那满眼慈爱的柳寒，属实是有些无奈，但又只是微微点点头，应下了这个建议，那还能怎么办呢？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干什么都是这样……这点两人还真是绝配。

……

“你抢地主？还是All in？那这次筹码是什么？既然要玩真正的游戏，那就不能仅仅是喝酒喝茶，久违的来玩点有意思的？”

柳寒看着那演都不演的、两眼放光的林英，这么多年的交情让他对林英分外了解，这样肯定是早已想好了目标，就等自己开口了——

“行，4、5、6、7、8、9，说说看，你想要什么？只要合理，我就跟。”

林英好似早已料定了柳寒接下来的举动，刚刚出的牌还没散掉柳寒微弱的体温，林英的牌就盖了上去——

“刚好连上！8、9、10、J、Q、K，我要你酒柜里的珍藏。”

“小孩，到你了。”

林英出完牌，似是提醒般唤回了好似在记牌的段霁松，明显直白地示意了一下他。

“要不起，那我要……要你。”

熟悉的话语，是柳寒和段霁松在伦敦河边晚风习习、他们第一次一起喝酒时，柳寒向段霁松给出的前半句要求，而此刻，好似那份约定还未实现。

林英则是明显地有些吃惊，她怎么都没想到这小孩这么勇敢，什么话也都是张口就来啊，不委婉一点吗？这两个人平时玩这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