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然,同柳寒那句一样,这还不是完整的句子——“要你对我从此以后,再也不隐瞒,有什么就对我说什么,共进退同甘苦。”
……林英看了看这两人,合着真的被“咯噔”一下的只有她啊,这两个人平时都在玩什么啊,恋爱里的“脱敏”练习吗?这都能面不改色。
“好,我答应你们。”
柳寒忽视了一旁那道不解的灼热视线,伴随着带有点点海盐气息的夜风,稍稍向后靠了靠,撑起身子翘起了一贯的二郎腿,慵懒随意地晃了晃手牌,点点头抬抬手,示意两位继续。
“单走一张4,所以呢?你现在怎么想的呢?”
“在这等我呢?两人说好了?单走一张6。”
柳寒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两人,心底了然,但却也不出所料地,由心底涌出一汪热流,如此温暖,和从嗓子涌出的温热红色不一样,这次是他所珍视的,他期待的,也是曾经无比渴求的。
不知何时,又被唤起。
那尘封许久的感知能力,好像自从那场伦敦夜雨后,就被悄然融化破冰而出,再次感知到了许多曾被他可以忽视掉的情绪。
温暖,很温暖。
两人也并未打扰柳寒,也只是静静地等着他望着对岸的人间烟火,段霁松只觉得此刻的柳寒,仿佛是那造物神再不舍地看着自己所创造的繁华,有些不愿离去的悲伤,和一些早已开解释怀的异样平静。
“攒着问题?毕竟谁输谁赢还未定。”
还是未能问出来,果然,对于柳寒来说,只要是他确定的事情,打定主意的事,近乎无人能改,林英有时候甚至对他这种“倔脾气”有些无语,不止一次地说过他“好强”、“死要面子活受罪”,最后,也不过是被对方一句“你不也是”怼的哑口无言。
看着段霁松还想开口询问,林英只是无声地在桌底轻轻踢了一下段霁松,眼神制止了他,顺带又似圆场般:“该你了,出牌吧。”
段霁松见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毕竟对于柳寒的事,林英一定是要比自己更为熟悉,只要是对柳寒好,至于最后会是什么目的、什么方式,也都不是很重要了。
……
毒奶,还是说香港这地方太有说法了。
最后不出所料,还是柳寒险胜,没办法,炸弹压制,这就是最强大脑,除非完全不会玩牌,否则也很难有概率赢下这盘。
也是天命一般,就是两人联手也难敌天算……
“酒的话你喜欢就拿走吧,就当你下个月的生日礼物了,你不是五月底的吗?”
柳寒一边熟练地洗着牌,将这套牌妥善塞进包装盒里,一边似是在憋笑一般,耸肩轻言,毕竟林英这个酒蒙子,估计早就对那几瓶觊觎许久了,趁这个机会,也算是提前送出去了。
放好后,也不亚于一种无声宣告——今天这个盘问和游戏就得到此结束了,随即柳寒又说出了另两人最为关心的答案:“至于现在的打算嘛,死磕到底,我已经把能想到的办法全部启动了,剩下的事情……也,也有打点好了。”
林英和段霁松看了一眼盯着扑克牌盒的柳寒,随后又快速地相互交换了个眼神,看来今天也就只能知道这些了,只要不是柳寒自己想说,任凭他们两人怎样逼问,定然也没有任何效果。
林英看着这两人,非常有眼色地提前离桌了,毕竟,她也知道柳寒一定是有自己的主意了,既然他不主动说,那自己怎么盘问也不见得有效。临走前,也只是轻叹了口气,稍稍拍了拍柳寒的肩,一如寻常:“死倔驴。”
柳寒自然是能听到吐槽的,但也只是默许了这个锐评,感知着还未撤去的力道,小幅地耸了耸肩,“嗯”的鼻音里,也难免带了些难以抑制的笑意。
“放心吧,企业一定会没事的,我的愿望,我的毕生追求也一定会得以实现的,不论是哪种方式。”
柳寒抬眸,夜空中那颗星今夜却亮的异常显眼,旁边的青山里早已有了点夏季的生机,热情明媚的山风,无言地带来了港岛的夏,随后又看了看身旁的段霁松和林英,难得如此发自肺腑地轻笑了一声,解脱又坦然。
林英只觉得像是她陪王雨看的江湖侠客穿越来到了现代,那种看淡生死的气质怎么能突然出现在自己好友身上,但也只是有些不理解,又拍了两下对方的肩头,随后就回到了另一个客卧,继续处理刚刚发来的信息。
“这次,你还醉了吗?”
柳寒看着林英离开的身影,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处,这才缓缓转过头来,嘴角还带着刚刚未散的笑意。看来,不止段霁松想到了上一次的美酒。
“没……不完全。”
不是假话,确实没醉,但看着眼前的人,段霁松也无法确定自己究竟醉没醉了,那日思夜想的缭绕冷调木质,不亚于任何优质的酒精,仅仅微微起身的靠近,都足以醉人了。
光锥再度缓缓向前,逐渐逼近了末端,但此刻段霁松哪里能注意到这些,满眼都只剩他最神圣的缪斯,他的救赎,也是他在心底默默定下的余生唯一。
“那你想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