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先回去吧。”

手机忽然响起，苏瓷立马拿起手机解锁。

许音柔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谁的信息？小瓷姐这么上心。许音柔心里小声嘀咕，抿唇帮苏瓷关上门。

苏瓷的心跳加速，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点开软件，却发现发来信息的不是陈敬柏。

心底空荡荡的，苏瓷指尖微微蜷缩，点开信息。

是教授发来的。

“恭喜你啊，苏！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多谢您，帮我引荐莉娜老师。”

过了很久，对面才回复来信息：

“我？我并没有来得及引荐······”

后面说的什么苏瓷没有心思看，她皱眉，视线停留在前边半句话。

没有引荐？那莉娜为什么会来，这么小小一个摄影展。

······

和莉娜约好的时间只剩五天，苏瓷抱着毯子，看着闪烁的电视。

以前没有觉得这个房子这么空啊。

邮箱收到信息，苏瓷回神，点开莉娜的邮件。

“是我的老朋友告诉我，S市有很棒的摄影展，邀请我去看看。”

苏瓷心底浮现出一个不可置信的答案，她的手指有点抖，敲下邮件。

“方便告诉我，您的朋友是哪位吗？”

“当然方便，是方乐敏女士，我们认识很久了。”

······

方乐敏微笑着放下手里的茶杯，视线落在对面的人身上。

“我来找您，是为了确定一件事。”

方乐敏摇头，把蛋糕推到苏瓷面前“先尝尝看，我新学会的。”

“您先回答我吧。”苏瓷勾着笑，“不然我没心情吃。”

方乐敏满不在意地把盘子拿回自己面前，捏着银勺挖了一口蛋糕，送到自己嘴里。

“是···”苏瓷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方乐敏已经先回答了。

“是。”她注视着苏瓷的眼角，重复了一遍答案。

“我这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方乐敏放下银勺子，往后靠在凳子漫不经心，“是陈敬柏来找我，我就给莉娜发了信息邀请她来看。”

“但你的展确实很不错，莉娜一向很惜才，却一直没有找到和眼缘的学生。”

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苏瓷忽然觉得很好笑。

“你还是觉得很荒谬。”方乐敏声音平淡，目光幽幽。

是啊，因为苏瓷做不到让莉娜主动来，而陈敬柏一个信息一个电话就能做到。

苏瓷说不上自己是觉得生气多一点，还是失望多一点。

“你生气吗？”

苏瓷被堵住话头，她咬紧后槽牙，沉默地看着方乐敏。

“你很生气，你总看低你自己。”

苏瓷皱眉，不明所以。

“你难道觉得，莉娜听我的一句话就会选中你吗？”方乐敏笑出声，目光温和，“当然不会，你是用自己的能力折服她的。”

“别把别人的善意当囚牢。”

陈敬柏不知道第几次抢了韩千俞的人头，电子屏幕上浮现“成功”两个字。

韩千俞把游戏手柄一扔：······

“滚滚滚，懒得陪你玩，你自己回家去。”

陈敬柏重新开了一局，沉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韩千俞乐了，幸灾乐祸地重新拿起游戏手柄，吊儿郎当：“诶呦，差点忘了，您这是情感大危机呢。”

刚开局韩千俞操控的小人就倒地了。

韩千俞炸毛：“不是你有病啊。”但他转头看见陈敬柏的脸色，还是讪讪一笑，也不敢再打击他。

“你应该去找季沐霖，他和你比较有共同话题。”

陈敬柏斜睨韩千俞一眼：“我比他好多了。”

韩千俞冷笑，不予评价。

没心情打了，陈敬柏把手柄放到一旁，仰头靠在沙发上，眼神空洞不知道落在哪里。

“你说真的会有人，没有心吗？”

韩千俞也知道他不是想要答案，只是想宣泄一下，他把桌子上的酒杯倒满酒，塞到陈敬柏手里。

“喝。”醉了赶紧去睡觉，别折磨他了。

陈敬柏把酒杯握在手里，忽然想到自己去找方乐敏的时候，方乐敏问他的话：“你就没想过，苏瓷知道你帮了她会生气吗？”

“当然不会。”

“她很骄傲的。”方乐敏不赞同地看着他，但是陈敬柏不以为意。

“妈，阿瓷才不会。”

因为陈敬柏自认为给了苏瓷足够的爱意和呵护，她已经足够信任自己，可是现在···

陈敬柏暗骂了一句，手挡在眼睛上，自嘲地笑出声。

都是假的，苏瓷根本没多爱他。

什么时候苏瓷能明白，善意不是侮辱。

什么时候苏瓷能意识到，她身边可以有人依靠。

什么时候苏瓷才能信任他。

陈敬柏是真的没办法了，失望是真的，心冷也是真的，他向苏瓷走了一百步，一万步，可是苏瓷还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陈敬柏把酒杯拿开，放回桌子上。

“你这什么酒，难喝。”

“···从你酒窖拿的。”

“那也难喝。”

韩千俞头疼，看他这撒泼打滚的样子就烦，伸手抢走他的手机，陈敬柏没来得及拦，眼睁睁看着他给苏瓷打了个电话。

“你干嘛。”陈敬柏想抢过去，但是被韩千俞躲开了。

电话被接通了，出乎意料的快，听见对面清冷的女生，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