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清冷师尊被疯批徒儿强取豪夺后,奶茶鼠鼠,玄幻魔法,清冷师尊被疯批徒儿强取豪夺后在线阅读">

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清冷师尊被疯批徒儿强取豪夺后 > 第31章 凌绵绵(小猫视角)[番外]

第31章 凌绵绵(小猫视角)[番外]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我是一只猫,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

山脚下的人家没有愿意收留我的,他们都说野猫进门,家宅不宁,我只能灰溜溜地往山上去,泥土粘在我的毛发上,脏兮兮的,肯定更没有人愿意给我点吃的了。

或许我会饿死,就像别的野猫一样,死在山林里,死后尸身经过风吹日晒,骨骸也会化作尘泥,最终融入大地,成为山林中的一捧黑土。

这样,谁也不知道曾经有只猫来过。

我的爪子都染上了污垢,原先淡粉色的爪子已经变成黄褐色,我走到小溪边,想用溪水洗洗,却意外从倒影里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小竹屋。

哪里会有人吗?

总得试试吧,万一他们愿意给我些小鱼干呢?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小院里,试探般发出了几声细软的叫声,起初屋子里静静的,该是没有人听见,我扯着嗓子喊了声,屋子里终于有了窸窣动静。

可是我生了惧怕,蹦了下,躲在了水井后头。井台不高,恰能将我的身子遮个严实,我偏了些脑袋,谨慎地望去,正是此举,让我不偏不倚地落入了一人的视线里——他一身素白,眉间微皱,初见我时眼底闪过一分柔意,像是闻声找了我许久。

他俯下身子,向我怯生生地伸出手,见我不反抗,就敛息温柔地将我揽入怀中,我趴在他的臂弯里,只觉得又温暖又安心。

他缓缓起身,却踉跄了一下,好在他撑着水缸缓了一阵,并无大碍。我忧心地向他投去目光,眼里起了层水雾,我鼻头湿漉漉的,片刻生了酸意,扯着嗓子叫了声。

“喵呜……”

那人稳稳当当地托着我,就像我见过其他人抱孩子的姿势一样,小心翼翼,生怕摔着我。

这一定是个顶好的人。

都不嫌弃我是只脏兮兮的小猫。

“饿了?”他声色轻缓,尽管我不能看清他的容色,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笑意与温和。

我晃了晃脑袋,又喵了声,乖顺地钻进他的怀抱里,小爪子也拉拽着他柔软的衣袖,渐渐发紧,不愿意从他身上下来。

他一手抱着我,一手端了些鱼肉来,仔细地挑出鱼刺,放进瓷碗里,对我说:“吃吧,没有刺。”

我饿极了,伸出舌头激动地狼吞虎咽起来,将小碗里的鱼肉都吃干净了,才抬起爪子摸了摸肚皮,满足地嘟囔了一声。

“喵。”

我吃饱了,他会不会不要我了?

万一他只是短暂地可怜一下我这只小野猫,施舍完一顿饭,就再度将我抛弃呢?

那也没关系的,起码我知道,他很好。

他弯下腰,将我抱到地上,折身去了别地,我转过身子,望着他的背影,盼着他立刻就回来。

我眨了眨眼,心下的不安刚刚升起,就见他端着个木盆朝我走来。那木盆里装着清水,盆缘还挂了条干净的小毛巾。

我垂下目光,望见他白衫上沾着的灰土,那是我的脏毛染上的,我瑟瑟缩了下脖子,犹豫着往后退了步。

他像是看出我的局促,张开双臂,低眉轻柔地:“没关系的,我帮你洗洗,好吗?”

闻此言,我迫不及待地跳入他怀中,尽可能乖巧地坐在他腿上,听他的话,温驯地照着做,摊开肉垫让他擦拭,敞开肚皮让他将我毛发上的脏污擦去。

我看着三步远处镜子里的自己,想着我这只小猫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干净过了。

“绵绵蛮蛮如有情,叫你绵绵罢。”他嗓音清浅,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着我,不轻不重,舒服极了。

绵绵,我终于有家了吗?

“喵呜。”我喜欢这个名字。

我享受着被人疼爱的感觉,又生怕是我饿极了产生的幻觉,撑着眼帘不敢睡去,即使我累了许久,已经疲惫不堪了。

“乖,睡会吧。”他用额头贴了贴我的,“绵绵,我抱着你睡。”

他身上带着些凉意,脖颈间还溢出淡淡的冷香,我喜爱这样的气息,逐渐地臣服于困倦,在他怀中酣睡起来。

我是被一个陌生的声音吵醒的,乍醒时,他正在说:“要给它起什么名字?”

“绵绵。”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在他怀中翻了个身,觉得我该宣示一下我的存在,便哼唧了声,不真切的,我听见他们在交谈。

“你去哪儿了?”

“干不正经的事。”

“怎么没吃饭?”

“忘了。”

我伸展了一下懒腰,悠悠地睁开了惺忪睡眼,我看着那个陌生的人,轻哼了哼,从温怀里跳出来,慢慢地挪动步子来到陌生人的脚边,随后,我抬起白花花的爪子,扒拉着他的衣角。

“喵?”

一样轻缓的,这个人也将我捞进怀里,颠了颠,用手掌托着我的身子,笑吟吟地说:“爹抱你,让你娘去吃饭。”

我滞了须臾,因为我听得懂爹娘二字,那些小孩子会找自己的爹娘,可是我这只小猫从来都是孤零零的。

如今,我也要有爹娘了吗?

我的爪子微微发颤,可怜巴巴地对上他的视线,“喵呜。”

我有家了,也有爹娘了,不再是没人要的小野猫了。

一时遐思,再回神时,就见娘取了纱布在给爹包扎手腕处的伤口,我凝神一闻,这才惊觉爹身上是带了伤的,淡淡的漫着一丝血腥味。

爹打猎的时候受伤了吗?

或许是吧。

我为表心疼,昂起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唔……”

月色拢地时,我不再露宿山野,受风霜雨雪,而是大敞着躺在软垫上,盖着爹为我披上的薄毛巾,舒舒坦坦地睡上一觉。

酣睡中,我隐隐听见隔壁的声音,爹娘好像在说话,又有吱吱的响动,我迷迷糊糊醒来,又听不见了,便再度睡去。

后来的几天,娘都没有下床来,他看上去有些疲惫,头发半落在身前,我凑近去,发觉他眉宇间带着病容。

娘撑起身子,他托着我的腋下,将我揽入了怀中,爹正巧走进来,加疾了些步子,把我正要搭在娘肚子上的爪子拨开。

爹蹙起眉头,捏着我的爪子,有点凶巴巴的:“别踩你娘的肚子。”

哼,昨天还是温温柔柔的,今天就这样凶巴巴的!

“别凶它。”娘清冷的声线传来,紧接着,娘的掌心贴上我的后背,哄着我说:“没事,绵绵别怕。”

我瞪了爹一眼,看向娘时,又换了副可怜见儿的表情,软软糯糯地哼唧了下,娘心疼地抿了抿唇,边安抚我边说:“他跟你闹着玩,别害怕。”

还是娘好,爹坏。

大坏蛋。

“喝药。”爹依旧是不那么温和,他脸色稍显阴冷,命令似的对娘说。

娘垂下眼,墨睫闪了闪,腾了只手出来,从爹手里接过药碗,将浓黑的汤汁一饮而尽。

刺鼻的气味冲进我的鼻腔里,我被熏到了,小身子猛烈地抖了抖。

余光里,爹用指腹擦过娘的唇瓣,又往他唇下放了个物什,他说:“甜的,刚买的蜜饯。”

娘听话地张唇咽了下去,许是吞咽过快,匆促地咳起来。爹见状,二话不说将他揽至肩畔,轻拍着他的后背,眼底满是关切,他难得低柔道:“好些了吗?”

“嗯。”

我一会儿打量这个,一会注视那个,只觉得爹娘之间气氛怪怪的,有些别扭,爹总是臭着脸,但是对娘的担忧尽数体现在他笨拙又下意识的动作里。娘常常冷声回应爹,却不自觉往他怀里挪。

我不明白人复杂的情愫,我只是一只小猫,知道爹娘在乎我就好了。

他们无微不至地照顾我,给我擦毛,给我准备小鱼干,我过了好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可是我发现,娘的肚子渐渐隆了起来,他垂下头,怔怔又木然地将指尖搭在肚子上,那儿已经像个小山丘一样。

爹说,那里有个妹妹。

妹妹也是小猫吗?妹妹能和我一起玩吗?

我听爹的唠叨,往娘怀里扑的时候也格外小心,尽量不要碰到妹妹。我实在好奇,就探着爪子放在娘的肚子上,爪子下是温温热热的,我收敛了杂乱的气息。

猝不及防,那儿突出来一块,不偏不倚触碰到我的肉垫上。一下一下,劲道不大,却格外清晰。

这是妹妹吗?

她在跟我问好吗?

爹果然没骗我。

娘也一愣,落下眸光盯着腹顶,不可置信似的,神色都凝滞了半晌。

“唔?”我用柔软的脑袋碰了碰娘的掌心。

“乖……”娘眸中含笑,把自己的掌心放在我的爪子下方,耐心地陪我玩。

爹今早日头方出就离开了屋子,到夜深都没回来。娘秉烛候了许久,我陪着娘读书,可是红烛都燃尽了,娘跟前的书卷都不曾翻动过。

他捏了下眉心,长长地叹息,最后脱下了披在肩头的衣裳,侧卧在了榻上,合眼浅寐起来。

我趴在娘身前,小声地打了个哈欠,怯怯地碰了碰娘的腹侧,渐渐地捱不住困倦睡去。

娘没睡多久就苏醒过来,支起身又坐到桌案前,肩头复又披了件外袍。我蹦跳过去,鼻梢微动,嗅出了属于爹的气息。

又过了许久,爹才回来,今夜竟又负了伤,血腥气更浓重了,远远地我就嗅着血气。

看来今天打猎又不顺利,又是哪个凶猛的野兽袭击了爹。

他沉着脸,对娘也没有好脸色,我有些愠恼,他怎么能这么对娘?娘仔细地为他包扎,娘身子重,每次喘息时都要稍稍扶一阵腰,爹当然看得见,他指尖颤了颤,想要搀住娘,又被娘利落地拂开了手心。

“歪门邪道,窃取他人传世典籍,遭人憎恶,受人暗算也是咎由自取。”

“扶槐,你看清楚,我不是你徒儿了。轮不到你来管我。”

他们又闹了不愉快。

他们对彼此说了重话,言皆未尽,理智令他们收敛了些,却难免又在彼此间添了隔阂。

为什么相爱却要恶语相向呢?

烛火如豆,噼啪乱响。

残红将尽时,爹蛮横地将娘搂进怀里,将手掌心覆在他身前隆起的地方,颇为不耐烦地道:“睡觉。”

我蹑手蹑脚地趴回我的小软垫上,盖着厚些的毛巾,最后沉沉睡去。

他们还是爱着彼此的,要不然也不会相依着共枕眠。

他们太别扭了,让我这只小猫操心太多。

往日里都是爹先起身,今个儿却是娘先起来的,或许是爹受了伤,要好好养着。

娘将动作放得极缓,即使身子不方便也强撑着,生怕扰醒了身侧人,他笨重地穿上鞋袜,将离开卧房地时候还回眸看了爹一眼,确认他没有醒来才安心往外去。

娘取了瓢,舀了些缸里的水到盆中。水缸里的水一直保持在那个位置,不曾降下些,爹每天都会往井中打水出来,再倒入缸中,周而复始,一日不曾忘记。

我原先不明白,今日算是懂了。

娘走到庖厨忙活起来,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爹就听着动静,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嘴里还念叨着“完了”。

再后来,我看见爹俯下身,将耳侧贴在娘的腹上,在娘看不见的地方,唇角浸了笑意,我还看见,娘将要落在他发顶又缩回的手。

“可以了,菜要糊了。”

“你去坐着,我在,还轮不到你掌厨。”

娘折身回来,瞧见我时微微一笑,还摸了摸我毛茸茸的脑袋。我倒是想看看爹在干什么,慢悠悠踱步到庖厨里,爹见我来了,就夹了片菜叶子喂到我嘴边。

“你娘做这些不容易,你也吃点,别浪费他一片苦心。”

我想着爹不会害我,信任地咬了一口。

……真咸。

我愤怒地嘶着气,白了爹一眼,头也不回地冲到了屋外,奔到小溪边大口大口地喝起水来。

喝完水,我又跑回娘身边,娘一如往日,小心温柔地将我带入温怀里,我坐在娘膝头,想起那个坏爹,就朝着厨屋的方向哈气。

娘将手放在我的脑袋上,细语道:“他踢到你了?”

比这还要过分。

可惜了,我不会说话,只能点点头。

娘笑意盈盈,“踩回去。”

爹端着炒好的菜来了这里,我还记着方才的仇,不肯同他和和气气的,他提着我后颈将我拎起来,我更生气了,扑起爪子就要挠他。

最后爹妥协了,抓了把小虾干来哄我,我也决定小猫不记大人过,张着爪子餍足地吃着爹手里头的虾干。

爹重重地掐了掐我的脸蛋,“小坏蛋。”

我的眼神定下来,哼唧一声。

又欺负我不会说话,分明你才是大坏蛋。

吃饱喝足了,我摸了摸小肚子,走到屋外廊下铺着软垫的椅上,呼呼酣睡起来。

日头悬在长天,温暖散在我的身上,晒得我暖洋洋的。

再度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家里多了个人,一个温柔可爱的姐姐。

娘叫她小姝,爹喊她秦姝。

爹无礼,娘端方。

姐姐对我也很好,会给我准备肉干、鱼肉、干净的水,还会摸我的身子,陪我玩小毛球。

可是爹却不见了。

一连好多天,我都没看见爹的身影。

坏爹。

娘身子怎么不见好,天逐渐转凉,他时常捂着心口咳嗽,咳得重了,眸中泛了水色,看起来难受极了。他没心思再去阅读笔墨,连陪我玩的时候都病恹恹的,打不起精神。

爹还不回来。

娘靠织些衣裳来打发时间,他看上去一点儿也不熟练,都是小姝姐姐教着他做的,但他又极为认真,织起来便是一丝不苟,一坐在那儿好些个时辰。

我原以为他在给妹妹织衣裳,毕竟他选的都是艳色的丝线,小姝姐姐也说了,小丫头会喜欢这种粉色的衣裳的。

娘浅浅一笑,没作应答。

可是,娘织好的第一件衣裳,却裹在了我的身上,不大不小,刚刚好能将我的身子包住,格外暖和。

“天凉了,别冻着我们绵绵。”娘有些憔悴,对我却还是笑意嫣然。

我垂下脑袋,盯着裹在身上的小衣服,心头暖呼呼的,也像是在日光下沐浴了一场似的。

后来的半个月,娘也给妹妹织了身衣裳,但他说自己手艺拙劣,织得歪斜粗劣、不成模样。

可我分明觉着娘织的是这世上最好、最珍贵的衣裳。

娘从箱箧里翻出了一身衣裳,我看来时灰色的,好像不是娘的衣裳,我凑过去,轻嗅了几口,上面沾着的果然是爹的气息。

娘用指腹轻轻抚摸过衣物上的纹路,他的眉间锁了一缕浓愁,长叹几息后,他将脸庞埋在衣衫里,感受着那人留下的气息,无声地思念着那个许久不见的人。

“喵呜……”我心疼娘,虽然我只是一只小猫,但是我的心也会泛起酸楚,我舔了舔娘的手腕,眼巴巴地望着他。

“我没事,只是疲乏了些。”他如是安抚道,可我分明感觉他眼尾带着湿润,这番话显然是哄我这只小猫的。

小姝姐姐这日回来得匆忙,娘忙不迭将那身玄色衣裳塞回箱箧里,回身来看着她。

“少主,我今日下山,听说那家农户养不起刚出生一两天的孩子,说要掐死……”她面带忧郁,似也无法相信有这般狠心的爹娘。

娘眼波微动,默然几息,走到木抽屉边,取了一袋铜钱,道:“小姝,你给他们送去吧,祝他们渡过难关也好。”

小姝姐姐接过钱袋,片刻不敢耽误,急匆匆又往山下去了。

这一日,爹回来了。

可我只远远地看见了一眼。我刚迈着步子走出屋子,就见爹搀扶着娘往山下走去。

那颗藏在小小身体里的心震得极快,我抬起头,遥睇着树梢,心头莫名地难安。

果不其然,意料之外的事还是发生了——爹抱着白衫浸血的娘回来,所有人都慌了神。

月夜高悬,午夜还落起了骤雨。娘的一声声痛呼落在雨打房梁声中,他的声色是那样的凄然,是以前从不曾有的脆弱与破碎。

雨歇夜退,浩劫却没有停止。

娘昏厥过去数回,爹拥抱着他,声泪俱下地求着他,求着他别放弃。那是我第一次在爹的脸上看见软弱与无助,他是在害怕失去他最为珍惜的人。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望着这一切。

过了太久太久,我才依稀听见一声细弱的哭啼,爹像是松了一口气,搂着娘一遍遍说“没事了没事了”。

可他没看见,娘眼中的光逐渐黯淡,最后化成了一滩死水,是那样的平静,是那样的悲凉。

我不敢想会发生什么,我也猜不到娘在想什么。

爹提了剑出门去,屋中只剩下娘和小姝姐姐。

我小步走到床榻跟前,蹦到床上去,忧心忡忡地蹭着娘汗湿淋漓的脖子,我小声地、细细地呜咽着,生怕吵醒了娘刚生下的孩子。

不是小猫,好像也不是妹妹。

娘疲惫至极,眼帘几欲合拢,他唇色苍白,朝我一笑,又转头看着躺在身侧的孩子。

小孩子生得白净漂亮,安静地吃着小手,吧唧声也软糯。

“喵呜……”我难受地呜咽着,爪子也发颤,紧紧地揪着床褥。“呜呜……”

娘对小姝姐姐说了些话,最后让她去烧了些水来。

我站起身子,倾着身子往前看,发觉娘无声地在落泪,莹亮的水珠溅到弟弟软嫩的脸上,弟弟哭声渐渐洪亮。

娘失了神智般颤颤巍巍地将手伸在弟弟脖子处,手背上冒出了青筋,整只手臂也颤抖得厉害。

小姝姐姐听着动静匆匆赶回来,扬声喊着:“少、少家主!”

娘被她的一声唤回了神志,腕部渐渐松了力,徐徐将手缩了回来。他虚弱地平躺过来,手背搭在额头,遮住大半眼帘,哽咽声久久不止。

彼时,屋外又响起敲门声,来敲门的是个皮肤较黑的人。

“多谢恩人的好意,只是我们……真的养不活孩子,今早醒来,孩子……已经咽了气了。”

那人将钱袋递到小姝姐姐的手上,方撤步要走,便听闻无比虚弱的一声:“且慢。”

后来,那人重新抱了个襁褓过来,小姝姐姐没让我看里头,她将襁褓放在娘身侧,自己又抱起了正发出细软哼声的弟弟。

“你走吧,去镇上的客栈住几日。”

小姝姐姐走了,趁着夜色未明,她仓皇地离开了这里。

我听闻隐忍的啜泣声,趴在娘肩畔,舔舐着他的脖子,“唔……”

娘费劲地拨开那个襁褓,许是勒得太紧了,那个死去的婴孩脖间还多了圈红痕。

我如以前一样蹭着娘,希望他好受些,却毫无作用。

晨色照入窗棂时,爹推开了门。

爹将我放在地上,浅笑着说:“乖,别吵着你娘。”

我垂下脑袋,慢慢往一侧走去,不安地舔着爪子。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怎么来的,你比我清楚。”

我不想再让他们争执下去,先扒拉爹的衣裳,又趴在娘心口,可是没用……

娘惘然地对上我的眼睛,他的眼里又起了雾,我哼唔了几声,难受地发抖。

“唔呜……”

爹娘看上去都很糟,一个虚弱至极,一个崩溃不已,我不知道要哄哪个。我的眼睛酸酸的,可是小猫难过的时候是不会掉眼泪的,我只能呜咽着,希望爹娘能和好,不要再争吵了。

爹红着眼眶抱着襁褓到屋外去,他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我忧心忡忡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有些冰冷的手心贴到我的毛发上,我才缓神来。

娘抚了抚我,哽咽着说:“绵绵,你赶紧去陪他,好不好?”

我歪了歪脑袋,乖顺地碰了碰娘的胳膊,灵活地蹦下床,飞快往外头奔去,嗅着爹的气息追过去。

我是在溪边树下发现爹的,他紧紧抱着那个襁褓,哭得不能自已,双臂不住地发抖,哭泣声一声比一声重。

“爹对不起你,是爹不好,你别怪你娘……是我强求来的,是我的错……”

他含混哽咽着,泣声含血。

我看着他徒手挖开了泥,将那个襁褓埋进了地里,颤抖着双手将湿泥盖上,他的手臂上还带着伤,看上去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我哼唔着轻轻拉住他的衣角。

爹不坏了。

娘也不坏。

此后多日,爹娘都没讲过话。他们之间像结了层冰,谁都不能打破这桎梏。

爹的脸色比以前更难看,虽然还是无微不至照顾着娘,但从没对娘和颜悦色过。他将我关在门外,我透过门缝往里看,发现他压在娘身上欺负娘,娘疼得低吟不止。

我挠着门想着救娘,可是爹把门闩上了,我只能一声一声的唔噜嘶气。

娘的身子终于好些了。

可是娘……好像不要我了。

娘换上了我从没见过的衣衫,干净利落,他临走时,看见缩在角落里的我,唇瓣微微颤抖,他俯身向我展开双臂,我扑进他怀里,细弱地呜呜着。

我知道,娘要离开了。

如果我能说话就好了,我不想要娘离开。

但如果……娘能释怀开心的话,不要绵绵也没关系。我只希望娘平安顺遂,哪怕我再也见不到娘也没关系。

我不会怪娘的。

娘吻了吻我的脑袋,留恋不舍地抚摸着我的身子,气息不稳道:“你陪着他,好不好?”

陪着爹吗?

我愿意的。

我点点头,喵呜一声,表示答应。

[番外]')" class="btn-addbs">『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