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凌薇生得粉雕玉琢，肤白似瓷，街坊邻居见了总得夸一声漂亮。可偏这小丫头性子闹腾，一刻也坐不住，今个儿又缠着她爹去河边抓鱼了。

扶槐正坐在井边上摘着菜叶子，远远地就听见清脆的声音，接着就扑过来一个桃粉色的小身影。

他浸了下手，擦干了才接住薇儿。

薇儿趴在他膝头，奶声奶气道：“娘亲，今天跟爹爹去河边抓了两条鱼呢。”

姑娘梳的发髻都凌乱了，碎发沾在额上，脸颊上红彤彤的，连鼻子上都染了些灰。

他抱着女儿坐上膝头，边拆着她发髻边说：“开心吗？”

薇儿抖着小腿，欣喜道：“可开心了！”她歪了歪脑袋，往庭中看了看，疑惑道：“大哥哥二哥哥去学堂了吗？怎么不在庭中练剑啊。”

扶槐轻柔地给她重新绑着发髻，温声细语：“又是月初，他们回外祖那儿了。”他将发带绕了几圈，最后系了个同心结，无心问道：“这回你怎么不去？以前不都抢着去？”

薇儿摸了下新扎好的发髻，懒洋洋地刚要开口呢，凌川就拢着胳膊立在门边，给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她慌忙捂着嘴，含含糊糊道：“爹爹说舍不得薇儿，我勉为其难留下来陪爹爹。”

凌川对这个回答很满意，朝姑娘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将薇儿抱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薇儿咯咯笑着推开他，“爹爹胡子扎人。”

“哦……”凌川故意又蹭了蹭，使坏道：“再扎几下爹爹就去剃。”

扶槐静静望着他们，浅浅笑着。

“长荫，明日我们回那里吧。”

扶槐愣了愣，温声道：“嗯。”

翌日，他们托邻居赵婶照顾绵绵几日，因着绵绵年岁不小了，经不得折腾，只能寄养在别人那儿。

自打他们盘下了绸缎巷的铺子，就没回过山里的竹屋，没成想当年一别，竟暌违了四年。

竹屋一切摆设都与从前无二，桌椅之上不染纤尘，想来凌川早就处理过了，连衾被都换了新的。

“怪不得前头外出了三日。”扶槐前头还不理解他为何舍近取远，要去陵州进缎子，眼下算是弄清了。

薇儿年岁小，来这一趟也累着了，他二人哄了一阵，她便缩在衾被里酣睡了。

凌川搂着身侧人的腰，引着他来了小溪边，水流澄澈依旧，仿佛岁月静止，与当年一般无二。

扶槐竟生了几分怀旧的情意来，他与凌川相依着坐在溪边，耳畔浮现悠扬的鸟鸣声，不觉也添了些困倦。

直到凌川欺身压过来，他才倏然恢复清明。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但是在外头总是……

凌川从他颈侧一路吻下来，在他锁骨上留下了几道红痕。衣衫都不整了，这登徒子才故作矜持地问：“我想在这里要你，你可答应？”

扶槐无言以对，抬手环住了他，浅眸中染了醉意，含情缱绻道：“我若说不，你就能适可而止吗？”

“自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