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多时,两个人膝上三寸都浸在水里,衣衫也都湿透了。
扶槐叠在他身上,缓过些气,又软绵绵地偎进他怀里。凌川抱起他,餍足地与他拥吻,亲昵了半晌才停下来。
“姑娘该醒了。”扶槐拉了拉衣裳,想从他身上下来。
凌川圈揽得更紧些,“这不还没醒呢。”
话音方落,屋子那儿就传来动静。
他二人抬头看去,只见小祖宗已经轻快小跑着过来了。
扶槐瞪他一眼,果真是个乌鸦嘴。
没辙,两个人只能匆匆忙忙、极为狼狈地整饬衣裳。
“爹爹,娘亲,你们怎么趁着我睡着了偷偷玩水啊?”薇儿锁着小眉头,佯作生气道。
凌川连忙将她捞起来,换了个话茬:“带薇儿去镇上买菜吧,爹爹晚上做你最喜欢的蛋花豆腐羹如何?”
这一招果然管用。小姑娘瞬间就忘记方才的不满,笑盈盈地坐在爹爹怀里聊豆腐羹了。
一去一回用了些时辰,好在还不算太晚。
“长荫,你陪孩子,我去煮饭。”凌川轻柔抚摸过孩子的脑袋,一个用劲过大,又将薇儿的双丫髻弄乱了。
薇儿葱白的小手摸了摸头顶,撇了撇嘴:“爹爹笨手笨脚。”
凌川朝她做了个鬼脸,旋即就拎着菜篮去了庖厨。
这些年来,他的厨艺可是愈发的长进,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怕是能和醉香楼里京城厨子做的媲美。
他折身又去了庖厨,端来了一碗面摆在扶槐面前。扶槐怔了怔,看着碗中纤缕莹白的长寿面,才想起来今个儿是他的生辰。
纵使他们每年都为他过生辰,他也常常忘记这个日子。
“生辰吉乐,我所爱。”
凌川这番话讲得腻歪,他悄然红了脸,低声道了句谢。
“娘亲,愿您岁岁安□□辰如意。”薇儿不知何时将三个小匣子托在掌心上,眼弯弯道:“大哥哥二哥哥都备了生辰礼,托薇儿在今日送给娘亲。”
扶槐仔细接过,吻了吻女儿的额头,心下淌着暖意,眉眼间也尽是温柔。
凌川备的生辰礼则是一对鸳鸯合佩。
玉身轻透莹润,半处莲鸳,半处荷鸯,相扣则成圆,纹路相合,下方系着青白丝绦。
夫妻本是同林鸟,同栖同归。
扶槐指尖轻抚着玉身,摩挲过浅纹,也将他心意解尽。半晌,他缱绻低柔道:“执此鸳鸯合佩,与卿朝夕不相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