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槐疲惫至极,缓缓闪着眼睫,哑着声问他:“你不是喜欢女儿吗?如今真有了,你怎么不高兴似的?”
“自然欢喜,”凌川扶着他躺下,眸中水色未却,“你生的我怎么会不喜欢,喜欢得要命。你先睡会儿,吃了好些苦。”
扶槐合上眼,极轻地“嗯”了声,唇角却轻微勾起,笑意浅然。
待人气息平稳,凌川小心仔细地捻好被角,抱着襁褓里的小丫头去了外间。
小烨、余儿也等了多时,初见妹妹,眼中尽是欣喜。不敢多碰,只怕碰坏了。
凌川侧首看了眼不远处的马车,摸了下两个孩子的脑袋,“抱着妹妹去马车那儿,给外祖也瞧瞧。”
扶昭听过手下报信,连夜就赶了来,饭也顾不上吃,一刻不停留意着绸缎铺里的情况。他远远看见两个孩子走来,迫切地就掀开车帘下了车,从余儿手中接过襁褓,慈祥地抱了好一会儿。
“外祖。”两个孩子听话地唤他。
扶昭令人将买来的点心递给他们,眼底笑意轻漾,一时间年轻了不少,他道:“你们娘让来的,还是爹让你们来的?”
他无法忘记凌川与扶家的过结,虽说不再插手小辈的事,也难免因此与孩子们亲近不得。
“是爹。”
余儿这话倒是让他心头一沉,他护着怀中孩子,遥睇着对街初升起炊烟、暖意恰融的绸缎铺,长长地舒了口气。
扶槐朦胧醒时,日头已经沉下去了,晚霞笼着街巷,圆月淡悬。
“醒了?”凌川正站在外间哄着闹腾的小丫头,见他醒来,三步并两步过来。
小丫头哭得脸色涨红,哼唧声也不止,让大人看了也心疼。
“怎么哄不好呢?喂她米糊她就是不吃,吃一口吐一口,饿坏了怎么办?”凌川急得不行,女儿每一声啼哭都揪着他的心。
扶槐倒是清楚怎么回事。
他抬眸冷静道:“凌川,你出去。”
“啊?”凌川对着突然的驱赶始料未及,茫然将孩子递给他,直到扶槐解下襟侧系带,他才恍然大悟。
扶槐看他还赖在这,挑了眉梢,又下了“逐客令”:“出去。”
走?当然不能走。
凌川索性坐在榻缘,俯身为他拨开半侧衣衫,看着那白皙的肌肤道:“夫妻多年,还害这臊做什么?更何况我可比她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