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伸手以指尖拂过他的下唇,低头吻了吻他的眼角,含着苦涩道:“我不该喜欢你的。”可是我偏偏喜欢得不行,从见到扶槐的第一眼,就想将他占为己有。
明明二人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他却固执地还是要爱他。
“你可以喜欢别人,这世上这么多人,没必要盯着我一人。”扶槐别开脸说,微微吐着息,下一瞬又被那人掐着下巴掰了回来,凌川粗鲁地吻了上去。
扶槐支着乏力的身子,配合着回吻他。
久不做衾私之事,一旦沉溺,就是覆水难收。
扶槐的衣衫被他拨开,露出一角皓白肩颈,凌川捧着他的脑后,与他鼻尖相摩,声色里都含了几分沙哑:“长荫,给我。”
夜色再深时,凌川拥他入怀,一一亲吻过怀中人的眉眼,神色却添了几分黯然,“明明这么厌恶我,又何必虚情假意地纵容我?”
扶槐本就没什么力气,经历方才一场,连清醒都不剩多少,唯独此言直直扎入他耳中,令他瞬间清明。
“睡吧,我累了。”他有气无力地说,疲惫地合上眼。
“明日我就回总坛了,大半个月不会再来。”
“嗯,知道了。”扶槐原以为凌川离开他会倍觉释然,可真到了此时,心却格外空荡。
玉骨情锁让他无比依恋凌川,这等眷恋淌在血脉里,却又好似在心头浮现。
凌川搭在他腹上,缓缓打着圈儿,道:“照顾好女儿。”也照顾好你自己。
他也不是多想要姑娘,但每一想着姑娘更有可能长得像娘,他就期待扶槐怀的是女儿。哪怕有一天扶槐铁了心要走,他起码还有个寄托。
扶槐没接话,只是悄然挪了半寸,更贴近那人。
后来,意识逐渐模糊,他再度清醒的时候,身侧的床榻已经凉了多时了。熟悉的气息慢慢流逝,像是细小的沙砾,他抓不住这些,更留不住。
此一别,近一月,秋浓霜寒时,凌川才回到这里来。扶槐坐在屋外竹椅上,朝着溪上水鸟愣神,无意瞥见不远处的身影,他心尖颤了颤,惊诧于凌川憔悴了不少。
他有事瞒着自己。扶槐清楚。
但他就算问了,凌川也只会缄口不言,倒不如不问的好,还能少听些挖苦的话。
“屋外凉。”凌川脱下外衣盖在他肩上,拉过他的手捧着捂了会,稍带冷硬道:“怎么总这么不听话?”
与熟悉的气息一道而来的,还有淡淡的血腥气,微乎其微,却直直落在心头。
“你受伤了?”扶槐浅声问。
“只是小伤,不要紧。”凌川小心地打量了他一番,除了肚子,哪儿都瘦了不少,他本想诘责几句,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要不要下山去?戏楼里又唱曲子了。”
话音一落,凌川顿生悔意,忙道:“算了,你也不喜欢。”
“去吧,”扶槐垂眼望向他的耳尖,缓缓道,“我想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