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芷铭看了眼下边斗眼的两个富商,道:“要阻止吗?”
良十慕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透过酒杯看着笼子里正在熟睡的孩童,向郑芷铭招了招手。
郑芷铭走过来,良十慕附在她耳边小声道:“这样……”
主持人:“四千五一次!四千五两次!四千五三次!四千五,成交!”
一个跟班跑到张昭身边,附耳小声道:“主子,那边有两个小孩求着见你。”
张昭抬眸,就见包间门口站着两个衣着破旧但还是能看出衣袍原先颜色的女童。
一个身着青蓝色衣袍,一个身着玄色衣袍。一个看上去楚楚可怜,一个看上去铁面无情。两个长得都是极漂亮的。
张昭对跟班道:“让她们进开。”
两个孩童站到张昭面前,身着青蓝色衣袍的女童眼中泛着碧波,掩面哭哭啼啼道:“姐姐,我们已经家破人亡,我们姐妹俩相依为命,无处可去,求您收留我们。”
着青蓝衣袍的女童在哭啼时以袖掩面,向着玄色衣袍的女童使眼色,她用自豪的眼神道:“我演技不错吧?”
见张昭扭头去倒酒,着玄色衣袍的女童趁机看向青衣女童,用肯定的眼神,用带着肯定笑意的眼神道:“演技不错。”
张昭捧起酒杯,转过来,青衣女童继续哭啼。
张昭满不在意道:“你们为什么会来找我?下边不是有很多贵人吗,去找他们岂不更好?”
那孩童继续道:“我们阿娘在临终前告诉我们,要找一个长的好看,全身上下透着富贵气的姐姐收留我们,刚刚看到你,所以就找来了。”
张昭听着心中十分欢喜,心花怒放,却还是端着姿态严肃道:“你们真打算跟着我?”
着青蓝衣袍的女童双手合十使劲点头,眼神肯定,着玄色衣袍的女童在心里纠结一阵子,此刻终于败下阵来,学着青蓝衣袍的女童,向张昭表明心意。
张昭一挥手,对身后的跟班道:“把她们两个送回院子里,好生伺候,等拍卖结束,我再回去安排她们。听明白了吗?”
“好的主子。”跟班道,“你们两个跟我来吧。”
两个孩童走在路上,前后都有一个跟班。
不久,来到一个院子。院子很大,是一个四合院。院内有青葱的树木,此时整个院内都点着灯,很明亮,还有几个人在巡逻。
跟班道:“你们两个,先去洗个澡再吃顿饱饭吧。”
两个孩童柔柔弱弱点点头,露出八百年没吃过饭饿的不行的窘态,好似轻风一吹就会倒地的草。
见人走了之后,着青蓝色衣袍的女童抱着手臂,眉宇间透着得意洋洋,自豪道:“芷铭,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拍个马屁就能混进来了。”
着玄色衣袍的女童微微笑着,对她竖起拇指道:“十慕确实好计谋。”
没错,这两个女童正是郑芷铭和良十慕。前不久俩人就在包间里商议,扮成孩童模样混入内部,打张昭个措手不及。
随着良十慕和樰神魂结合后的时间增长,良十慕小时候忘却的记忆也在一点点恢复。这促使她对自己意识的掌控越来越强,以至于能够将她自己和郑芷铭变成小孩子模样。
由于中了迷药,她并不能对自己的意识进行过多的干预。
良十慕道:“我们先找机会把那些孩子放出去吧。”
郑芷铭看了一眼门外情况,道:“刚刚进门的时候,左边一个屋子外有很多人把手,想必就是关押孩子的地方了。”
良十慕:“好,等刚刚那个跟班进来,我们就打晕他。”
屋门一开,刚刚那个跟班进来了,他左右瞧看不见人,边喊边走进来。
屋门一关,他警惕性回头,还未发出声音就被打晕在地。
良十慕:“走,下一个。”
俩人一路打到那个屋子前,落下锁后,借着外边透进来的光,看到里边一群孩子互相抱着,瑟瑟发抖。
良十慕紧抿着唇,道:“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跟我们走,带你们去找家人。”
有些孩子半信半疑,依旧待在那,不敢动。
“她们是好人,她们是仙女姐姐,是来救我们的!”其中一个孩童手舞足蹈道。
其他孩童纷纷看向彼此,那个说话的孩童拉着一个孩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昏暗的灯火映在她俩脸上。
这个孩童正是阿屿,而她拉着的孩子正是小时候的良十慕。
郑芷铭看到时也不吃惊,因为在包间里的时候,良十慕就对她说过。
这里的一切是良十慕小时候的经历,结局是无法改变的,但是过程的改变或许能够让她自己好受点,给记忆多留一些温暖。
当时良十慕就笑着对她说:“无论结局如何,若你给过程种下美丽的花,那记忆就是美好的,这些花也就是值得的。”
虽然她有些心疼良十慕,但看到良十慕这般开朗释然的样子,她也放下心来,陪着她。
临别之际,阿屿和小时候的良十慕对俩人作长揖道:“二位的恩情,我们没齿难忘,他日定当重谢。”
孩子们的身形渐渐隐于夜色中,或化作清风,或化作露滴,或化作尘土。
良十慕回过头道:“芷铭,他们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
郑芷铭:“该轮到张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