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十慕持着剑与一黑影缠斗,剑光如霓虹,剑握手中,游刃有余,蓝袍翻飞,水花溅起。两剑相撞,火花四溅,剑影闪过,良十慕玉面似镜。
两剑相抵,两剑皆抖,不一会,“锃”的一声,良十慕和黑影分隔两边。两人足尖发力,再次向对方刺去。
良十慕万般不解,道:“你到底是谁?为何会我的剑法?”
黑影轻蔑一笑道:“都说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本就是一体。会你的剑法不是应该的吗?”
良十慕冷笑道:“你说谎都不打草稿的吗?”
黑影轻笑道:“你又怎知我不是说慌?”
又是一弹,两人再次分居两侧。良十慕喘口气,剑指黑影道:“你不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黑影闻言,将剑一扔,轻蔑一笑:“既然这样,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了!”
黑影渐渐散开,露出那人的身影来。
那人披散着一头墨染似的长发,暗红色的衣袍显得她有些成熟,一双桃花眼里更多的是戾气,额间是一朵红色的梅花印记。她摊开手,冲良十慕笑道:“如何?”
看清楚她的面容后,良十慕当即膛目结舌,思绪中闪过疑窦,闪过震惊,闪过不可思议。
因为那人和自己长的简直一模一样!
长的和良十慕一模一样的那人走了过来,摸着良十慕的右肩,抚过她的侧脸,从良十慕的一侧走到另一侧,又摸着她的左肩。
刚沉浸在震惊之中的良十慕回过神,把那人的手拍掉,转过身,面向她,不知该用什么表情。
那人轻蔑一笑,收回手,背对良十慕,看着一棵梅花树道:“我不管你什么表情,不管你现在是何想法,你都必须承认——”
那人转过头来,指着她自己,微微一笑道:“我!”
良十慕纳闷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且问你,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何会在这?你又有什么目的?”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待会再说。为了区分你和我,我给我自己取了个名字。”那人喜滋滋道,“你听好了,我叫‘樰’。”
“那么樰姑娘,请你回答我那些问题。好吗?”良十慕歪头笑道。
樰一挥衣袖,变出一张石桌和两张石凳,桌上有一套茶具。樰坐下来边倒茶边招呼良十慕。
樰见良十慕不为所动,便怨怼道:“怎么,怕我在里边下毒?你放心吧,都说我是你了,我又怎会蠢到毒杀我自己?”
“没有,只是感觉你和刚刚的性子天差地别。”良十慕挠着侧脸憨笑道。
樰翻了个白眼,把茶杯推到良十慕跟前,道:“这里是你的一方心境,而我被封印在这。你中了某种迷药,本该沉睡在你自己的意识中,不过幸运的是,你来到了这。我的目的,就是代替你,成为你这具身体的主人。”
良十慕毫不在意道:“哦。”
“你就不能给点反应?”樰有些气急败坏。
“好吧,请问怎么出去?”良十慕喝下一口茶,赞道:“这茶泡的不错。”
“要是能出去,我早就出去了,用得着你问?”樰怒道,随即她又平静道:“不过,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但还是在你的意识里。”
“怎么说?”良十慕放下茶杯道。
“与我结合,此刻的你并不完善,只有你我合为一体,才能脱离这里,去到你的意识里。”樰眼神期待道。
“我怎么感觉你有诈呢?”良十慕摸着下巴,盯着樰道。
樰索性摊牌道:“我就是想出去而已,与我结合,不仅你的实力大增,而且还有机会出去,何乐而不为呢?再说了,我并不会代替你。”
“那你为何会被封印在这?”良十慕略有疑虑。樰抱怨道:“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那本小姐就跟你说说吧,当年……”
当年是良十慕和郑芷铭相识的第二十年冬。梅林里,郑芷铭练功的时候突然走火入魔,瞳色由棕色变成红色,戾气遍布全身。她挥着剑不断向四周斩去,雪花四溅,梅花下坠。
良十慕冲过去抱紧郑芷铭,哭喊道:“小狐狸,你怎么了,你醒醒啊,是我啊,我是十慕啊,你醒过来看看我啊……”
郑芷铭的瞳色在红色和棕色中交替变化,身上的戾气渐渐散去,她迟疑道:“……十慕……?”
良十慕流着泪哽咽道:“是我是我,你醒醒,你醒醒……”
“我好痛!好痛!好痛!我的头好痛!十慕,我的头好痛!”郑芷铭捂着头,痛苦一叫,长声划破云霄,终是昏死过去。
良十慕抱住她,忧心喊道:“小狐狸!小狐狸!芷铭!郑芷铭!!!”
郑芷铭突然之间变成狐狸形态,安安静静躺在良十慕怀中,不省人事。
“啊哈哈哈哈哈!”一鬼面人突然出现。良十慕警惕地抬眸,把郑芷铭轻轻放在一旁,站起身,唤出剑,指着鬼面人道:“你是谁?”
“我是谁?打过我再问吧!”话毕鬼面人就向良十慕刺去。鬼面人力气很大,出剑极快,剑影之中,良十慕已被刺中几剑,鲜血沿着伤口往外渗出。
“唉,不跟你玩了。”鬼面人徒手幻化出一道赤红的灵焰,径直向郑芷铭袭去。
千钧一发之际,良十慕一个劲跑护在郑芷铭身前,紧紧抱住她,替她挡下这道攻击。
一时间,良十慕身子一顿,口吐鲜血,但手,始终护着郑芷铭,丝毫不曾松懈。又几道灵焰袭来,良十慕的脑袋被灵焰撞击,她感觉魂体突然之间被分裂开,当即昏了过去。
鬼面人见此,满意地走了。
樰:“就是这样,我只说一遍。”
良十慕不好意思道:“当时我的脑部神经受损,所以不记得了。多谢你。”
樰撑着下巴叹道:“反正自那次后,我就被封在这,没有人陪,你活了多少年,我便孤独了多少年。”
良十慕拍手笑道:“既然这样,我答应你。”
突然石桌上,茶杯里的水晃动起来,良十慕有些疑惑,刚想询问樰,她俩就跟着晃了起来,晃动得越来越剧烈。
樰:“有人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