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收到孟戟的信息,慕简便马上给潘悦的父亲打了电话过去,询问潘悦的情况。
电话那头的男人闪烁其词,最后更是低声骂了句什么,直接挂断电话。
随后,慕简询问了孟循星,在小姑娘的强烈要求下,一同前往潘悦家。
他们敲了很久的门,却并没有人开门,倒是隔壁的住户打开了门。
在慕简表明自己的身份后,隔壁阿姨便告诉他,在他们来的前几分钟,邻居男主人才扔了垃圾回去,这会儿肯定是在家的,就是不开门罢了。
“当时我就说,一定是做贼心虚。”
慕简说到这儿,孟循星恨恨地开口。
——
随后邻居阿姨一直站在门口和慕简聊天,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了慕简。
“小伙子,你知道那种人吗?”阿姨挤眉弄眼地开口,“就是啊,恨不得把子女绑起来让他们乖乖听话,要我说啊,就是当爹妈的心理变态,还要施加在子女身上……”
说着说着,她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故意说给对门听:“……那次的事我就看得出来,这家人简直就是没把孩子当人看!”
她说到这,潘悦家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中年男子冲过来指着阿姨的鼻子,对着他们怒目而视:“你再胡说一句!”
阿姨并不认怂,昂起头嗓门更大了:“我就说怎么了?整个小区谁不知道你们家是怎么对孩子的?我还真不怕你们……”
……
好半天,慕简才劝住两人,等阿姨放下最后一句狠话进了屋,又隔着门提醒他们注意安全后,中年男人,也就是潘悦的父亲表情不善地看着他们:“悦悦在家很好,不需要你们多管闲事。”
之后也回了家关上门,将慕简和孟循星拒之门外。
“之后我和循星在小区里坐着聊了一会儿,正准备走,就碰到你了。”
慕简吃掉最后一口面,抬头看向孟戟,给整件事情的描述落下尾音。
他是吃得最慢的。
这是没办法的事……人吃饭速度最快的阶段永远都是初高中时期。
孟戟略加思索,询问:“潘悦家在几楼?”
孟循星:“二楼。”
“走,”在慕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孟戟起身付了钱,“去潘悦家窗户外边看看情况。”
慕简跟上他,皱了皱眉:“回头……”
“嗯,回头您把钱转我,”孟戟抢答,“慕老师,现在不要计较那么多了,我们赶紧去看看潘悦的情况吧。”
慕简:……
在楼下稍微站远一点,二楼的情景便能被纳入眼中。
防盗窗上挂着一只绿色的丑萌小熊,窗帘紧闭,将小熊和它的主人隔绝开来。
“那是上次抓娃娃悦悦抓到的小熊。”
孟循星认出小熊,又是鼻子一酸。
——白天也要关上窗帘,悦悦肯定是心情很差了。
孟戟安抚性地摸了摸孟循星的头,目光移向一旁的客厅。
客厅做了落地窗,挨着落地窗的是一张麻将桌和一个小沙发,更里边便看不到了。
孟循星掏出手机再次给潘悦发信息。
星:悦悦,你在家吗,我在这边
过了一会儿,窗帘被拉开了一点点。
潘悦只是很快地探出头看了他们一眼,又马上拉好窗帘。
而后,孟循星收到了回信。
悦悦:星星,没办法的,星星
三人看到这条信息,皆是一怔。
下一秒,慕简撸起袖子,大步流星地朝着楼梯口走去。
“慕老师?”
“您准备干什么?”
孟循星和孟戟一前一后地发表了疑问。
慕简面色黑沉如墨:“救人。”
——
再次来到潘悦家门口,孟戟站在前头,很礼貌地敲了敲门:“您好,请问有人在家吗?”
他可以放软了声音,听起来格外乖巧,很有欺骗性。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潘悦父亲疑惑的表情在看到一旁的慕简和孟循星后马上转为厌恶,在他退开想要关上门时,慕简上前一步,抬腿,一脚踹开了门。
“嘭。”
潘悦父亲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刚想破口大骂,就被孟戟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他正漠然地盯着潘悦的父亲看。
他今天并没有穿校服,而是穿着一件黑色的棒球外套,冷着一张脸,看起来很像那种一言不合就会动手的问题少年。
客厅只有潘悦父亲一个人。
在他被震慑住的期间,慕简目光四处搜寻,锁定了唯一关上的房门。
他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潘悦?”
孟循星也跟着敲门:“悦悦!我是孟循星!”
里面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不一会儿,微弱的、带着哭腔声音隔着门板传了出来:“星星,慕老师……门从外面锁上了。”
“潘悦,后退。”
慕简提醒,随后蓄力,再次踢了一扇门。
门开了。
潘悦整齐地穿着短袖校服,而她的手臂上,是密密麻麻的、深深浅浅的血痕和血痂。
她的手还在滴血,在左手手腕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悦悦。”
孟循星心疼极了,她很想握一握好友的手,但竟然无从下手。
慕简压抑着怒气,轻声细语地对潘悦开口:“我们陪你去医院。”
潘悦点点头,从房间走了出来,躲在慕简身边走向大门,没敢往父亲所在的方向投去任何眼神。
孟循星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揽着她的肩,帮她遮挡聚集过来的居民们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