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件事暂时是秘密,宝贝会体谅我的,对吗?”
不等时绛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对上对方漂亮的丹凤眼,眼神温柔而缱绻:“圆宝,以后不开心可以尝试着直接告诉我,好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有时候说话会很伤我的心,我就会很难过,宝宝不希望我难过的,对吗?”
他适时露出一个忧郁而勉强的笑。
这是完全意料之外的反应。
时绛的大脑彻底宕机,面对沈月星连续的引导性问句,他也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说话含糊不清:“唔嗯,会吧。”
时绛也清晰地意识到,沈月星对他的纵容是没有底线的。
“圆圆真棒。”
沈月星眉眼弯弯,向后退了一步,拉开和时绛之间的距离后,侧身再次拿起铁盒:“我们把它暴力拆开?”
“里面的日记本对我很重要,圆圆,它有记载了一些关于你的事。”
“我?”时绛讶异,同时从桌上拿来一个发夹,“给我,我试试。”
沈月星信任地将铁盒递给了他。
不一会儿,锁被撬开,带着锈迹的铁盒被人打开,露出里面原本的东西。
在沈月星拿走了日记本后,时绛将铁盒拿去了厨房。
将照片烧成了灰。
随后拿了个垃圾袋,连盒带垃圾一起扔掉。
这些都是垃圾。
等时绛两手空空离开厨房,发现沈月星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了。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时绛坐过来:“前天不是说到楚思旬和时军吗?我们来谈谈 。”
不打算避着我了?
时绛脚步一顿,随后坐了过去,与他距离极近。
“我高二那年,家里破产了,我爸我妈双双自杀,”沈月星这两天做足了心理建设,现在回忆起往事,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昌军给了我一个落脚之地,让我能够正常上完高三,高中毕业后,我就稀里糊涂地成为了他的一个情人。”
“在这之后我正常上完了大学,然后他就死了,而我因为他的遗嘱带走了你。”
看着时绛若有所思的表情,沈月星又鬼使神差地解释了一句这样的话——
“当时因为我很抵触性关系吧,他也没有强硬要求我什么,所以在这段恋爱关系里我觉得我很对不起他,才会听从他的遗嘱。”
“幸好你被托付给了我,圆圆。”
这倒是让时绛惊讶了。
他以为按照他那个爹的德性,管他这的那的,就算沈月星未成年也不会放过他。
更让他惊讶的是,沈月星后面这段突如其来的话。
他并不是惊讶沈月星和昌军并没有发生过关系,也不惊讶沈月星抵触性关系——昌军是个滥情的人,他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是昌军的问题。
时绛是惊讶于沈月星居然主动跟他说这个。
今天的沈月星实在是太奇怪了。
时绛有些愉悦地想着。
但是他很享受这种奇怪。
沈月星还在说。
“楚思旬是资助了白云孤儿院的企业家——这是院长跟我说的,其他的我都不了解。”
他对着时绛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
“这就是全部了,圆圆。”
像一只囤了粮的仓鼠,乖乖交出所有粮食,然后相当信任地看着你。
叫人怎么能不心动?
时绛心安理得地想着。
“沈月星,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他说。
自那天后,两人的关系明显更进一步。
准确说是更加亲密了一点,但那层长辈与晚辈的界限依旧在那里,无人跨越。
并没有好的时机。
几天后,早早下班的时绛买了沈月星喜欢吃的小蛋糕回到家后,并没有看到沈月星和安安。
大概是出去散步了。
他将小蛋糕放入冰箱,换了身休闲服出门。
小区内有一个不算小的凉亭,那是入夏以来沈月星最常带着安安去的地方。
时绛慢慢散着步,朝凉亭走去。
等凉亭被纳入视野,他便维持不了这种悠闲了。
远远的,他听见安安在狂吠,而沈月星似乎是与谁起了争执,周围围了不少人。
快步走过去后,时绛看到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正在纠缠沈月星。
也听到了沈月星的声音。
“楚先生,我想我们并不熟,你这样的行为会让我觉得很困扰。”
还是太有礼貌了。
时绛走过去,漫不经心地想着。
他隐隐向前将沈月星护在身后,冷眼看着楚思旬:“这位先生,请你自重。”
他也太有礼貌了。
他话一出,他便在心中评判自己。
见又有人加入战场,围观群众们更加津津有味起来。
楚思旬却是盯着时绛看了一会儿,忽然嗤笑一声:“我当时谁呢?”
随后又想起自己的人设一般收敛表情,声音阴柔:“原来是昌军他儿子,怎么?这些年月星一直带着你个拖油瓶单身到现在,现在你还要来阻挡他追求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