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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暴雨夜的窒息拥抱与药瓶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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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的下午,似乎过得格外漫长。在温以此的母亲林梅教授像一场风暴般席卷而过又离去后,总裁办里的空气就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凝滞状态。

虽然两人拥抱了,虽然把话说开了,但那种原生家庭带来的沉重感,像是一团吸饱了水的湿棉花,堵在两人的胸口。

晚上九点。窗外的天色突然变得极为诡异。原本璀璨的城市灯火被压得极低的黑云笼罩,狂风在钢铁森林的缝隙间呼啸,发出令人牙酸的呜咽声。这是京市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雷雨预警。

“走吧。” 谢燃合上文件,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天,“要下暴雨了。先回去。” 他拿起车钥匙,走到温以此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去帮她收拾桌上的电脑。

温以此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恍惚。几个小时前,这个男人还在她母亲面前气场全开,像个护食的恶狼;此刻,他又变回了那个会帮她收东西、甚至连充电线都会细心缠好的邻家男人。

“我自己来。”温以此有些不自在地伸手去拿。指尖触碰到他的手背,一片冰凉。他的手总是很凉,像是一块捂不热的玉。

两人下了楼。刚走出电梯,进入地下车库,一阵沉闷的雷声就穿透了厚厚的混凝土层,隐约传了进来。

“轰隆——”

温以此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她的脸色在刹那间白了几分,握着包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怎么了?”谢燃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没事。” 温以此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心悸,勉强笑了笑,“可能是气压太低,有点闷。”

谢燃没有多问,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半抱着将她带上了车。 “回了家就好了。今晚给你做热汤面。”

劳斯莱斯驶出地库。然而,就在车头刚刚探出地面的一瞬间。世界仿佛被撕裂了。

一道刺目的闪电像是一把利剑,狠狠劈开了夜空,将整个京市照得惨白一片。紧接着,炸雷在头顶爆响。 “咔嚓——轰!!!”

那一瞬间,温以此的瞳孔剧烈收缩。耳边的雷声仿佛变成了某种尖锐的耳鸣,将她的感官世界彻底扭曲。

她看到的不再是京市宽阔的马路。而是七年前,南城那个狭窄肮脏的巷口。暴雨如注,冰冷的雨水打在她身上,冷得刺骨。她看到那个少年的背影,决绝,冷酷,越走越远。 “温以此,滚。” “看见你我就恶心。” “别再让我看见你。”

还有……还有葬礼。父亲的黑白照片在雨中淋湿。那个雨夜,她跪在灵堂前,听着外面的雷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坍塌。没有人要她了。谢燃不要她了,爸爸也不在了。她是没人要的垃圾。

“不……不要……” 温以此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破碎的呓语。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正在开车的谢燃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雨太大了,刮雨器开到了最大档,依然看不清前方的路况。他全神贯注地盯着路面,眉头紧锁。 “这雨怎么这么大……”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哈……哈……” 身后传来急促的、像是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谢燃心里一惊,猛地转头看向副驾驶(今天他自己开车,没用司机)。

这一看,吓得他魂飞魄散。

温以此蜷缩在座椅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整个人都在痉挛。她的眼睛瞪得极大,却没有任何焦距,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绝望。她的脸色已经不是苍白,而是呈现出一种窒息后的青紫色。她在过度换气。

“以此?!” 谢燃大喊一声。他迅速打方向盘,不顾后面车辆急促的喇叭声,强行将车停在了路边的应急停车带上。 “刺啦——” 刹车声在雨夜中格外刺耳。

谢燃解开安全带,扑向副驾驶。 “以此!你怎么了?看着我!我是谢燃!”

温以此听不见。她陷在那个雨夜的噩梦里出不来。那个雷声,每响一下,就像是有一把锤子在砸她的神经。

“别丢下我……求求你……别走……” 她哭喊着,声音凄厉得变了调,“我会听话的……别不要我……” 她的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像是在抓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 “爸爸……谢燃……别走……”

谢燃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他在说什么?别丢下她?七年前,明明是她走了啊。为什么在她的记忆里,是被丢下?

“我不走!我不走!” 谢燃一把抓住她在空中乱舞的手,将她死死按进自己怀里。 “以此,看着我!我是谢燃!我就在这里!没人丢下你!”

“轰隆!!!” 又是一声炸雷。

“啊!!!!” 温以此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在谢燃怀里弹动了一下,然后拼命往角落里缩。 “别过来!别过来!好黑……好冷……” 她双手抱头,指甲深深嵌入头皮里,把原本整齐的头发抓得凌乱不堪。 “我有罪……是我害死了爸爸……是我害了谢燃……我有罪……”

谢燃彻底慌了。这不是普通的害怕。这是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发作,伴随着惊恐发作。他在国外见过这种症状,如果不及时干预,病人会因为过度换气导致二氧化碳缺失,进而休克,甚至心脏骤停。

“该死!” 谢燃眼眶通红。他看着怀里这个平时清冷高傲、此刻却碎成一片片的女人,心疼得快要碎了。

“温以此!呼吸!跟着我呼吸!” 谢燃捧着她的脸,强迫她抬头。但她的眼神依然涣散,嘴唇已经开始发紫。

不能这样下去。谢燃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不是亲吻。这是人工干预。他用自己的呼吸节奏,去引导她,去控制她那濒临崩溃的频率。他把她呼出的二氧化碳重新渡回给她,试图维持她体内的酸碱平衡。

“唔……” 温以此挣扎着,但在谢燃强有力的掌控下,她渐渐动弹不得。熟悉的雪松味,滚烫的体温,还有唇齿间那种霸道的侵略感。这些真实的触感,终于像是一根绳索,把她从那个虚幻的噩梦里一点点拉了回来。

雨还在下。但车厢里的喘息声慢慢平复了下来。

几分钟后。温以此终于停止了挣扎。她软软地瘫在谢燃怀里,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的眼神逐渐聚焦,有些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谢燃。

“谢……燃?” 她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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