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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被踩碎的策划书与金丝眼镜后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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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的冬天,风硬得像刀子。中关村的一栋写字楼里,暖气不足,冷得让人手脚冰凉。

谢燃穿着一件廉价的黑色羽绒服,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项目策划书,站在“荣盛资本”的会议室门口。他已经等了三个小时。这是他这周见的第十个投资人。之前的九个,要么嫌弃他学历低(高中毕业),要么嫌弃他没有背景,甚至有人直言不讳地指出他那只偶尔会发抖的右手“有碍观瞻”。

“谢先生,王总让您进去。”秘书踩着高跟鞋出来,眼神轻蔑地扫了他一眼。

谢燃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王总是个四十多岁的地中海男人,正把脚翘在会议桌上,手里夹着雪茄,满脸的不耐烦。

“坐。”王总下巴点了点。

谢燃走过去,把策划书双手递过去。 “王总,这是燃点科技的‘野火’视觉算法。我们的识别率在恶劣天气下能达到99%,比目前市面上的竞品高出……”

“行了行了。” 王总不耐烦地打断他,甚至没翻开那份策划书,“数据这种东西,谁不会造假?谢先生是吧?我让人查了你的底。”

谢燃心头一紧。

王总把一份调查报告摔在桌子上,冷笑道:“南城人,高中没读完,父母双亡,欠过巨额高利贷,还进过局子,混过□□。哦对了,这只手……” 王总指了指谢燃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是在地下赌场被人打废的吧?”

谢燃的脸色瞬间惨白。他那只废掉的右手,在袖子里剧烈地颤抖起来。这是他的死穴,是他最不想被人揭开的烂疮。

“王总,我们要谈的是技术。” 谢燃压抑着怒火,声音低沉,“英雄不问出处。我的算法是独一无二的。”

“技术?” 王总嗤笑一声,拿起那杯滚烫的茶水,当着谢燃的面,慢慢地倒在了那份策划书上。茶水浸透了纸张,那一个个谢燃熬夜敲出来的代码、数据,瞬间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墨迹。

“在京市,技术是最不值钱的。清华北大的博士生我一抓一大把,我为什么要投你一个劳改犯一样的混混?” 王总站起身,用手指戳着谢燃的胸口,“你这种人,身上带着股穷酸和血腥味。就算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拿着你的垃圾,滚。”

谢燃站在原地。茶水顺着桌沿滴落,滴在他的廉价运动鞋上。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他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王总,又看了看那份被毁掉的心血。如果是五年前的谢燃,此刻已经一拳挥过去了。但现在的谢燃没有。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原本的愤怒和屈辱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那是野兽在看死人时的眼神。

“王总说得对。” 谢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伸手拿起那份湿透的策划书,“京市确实不缺技术。但缺命硬的人。”

他转身离开。没有争辩,没有发火。因为他知道,规则是给弱者制定的。而强者,制定规则。

……

三天后。荣盛资本爆发了史上最大的危机。公司内部核心数据库被黑客攻破,所有投资项目的底价、高管的灰色交易记录、甚至王总在外面包养情妇的证据,全部被打包发送到了王总的私人邮箱里。

与此同时,王总的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谢燃走了进来。这一次,他没有穿那件廉价的羽绒服。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羊绒大衣,里面是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那副眼镜遮住了他眼底的戾气,让他看起来斯文、禁欲,甚至带着几分儒雅。

“你……你想干什么?!” 王总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些证据,吓得浑身发抖,指着谢燃,“是你干的?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坐牢!”

谢燃走到沙发前坐下,姿态慵懒地叠起长腿。他摘下皮手套,露出一双修长却带着旧伤的手。

“报警?” 谢燃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桌上,“王总,这U盘里有你挪用公款两个亿的证据。警察来了,是抓我这个技术测试员,还是抓你这个经济犯?”

王总瘫坐在椅子上,冷汗直流:“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荣盛资本旗下所有科技公司的控股权。” 谢燃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还有,我要你手里的一千万流动资金,作为燃点科技的A轮融资。”

“这不可能!这是抢劫!”

“是交易。” 谢燃站起身,走到王总面前。他俯下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冰冷如刀,“王总,我说过,京市缺命硬的人。我的命,比你硬。”

“签,还是不签?”

十分钟后。谢燃走出了荣盛资本的大楼。手里拿着签好的合同和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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