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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三千米终点,与独属于他的那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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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南城,秋老虎依旧凶猛。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把整个南城一中变成了一锅沸腾的开水。红色的塑胶跑道被晒得发烫,空气里弥漫着红牛、葡萄糖和少年们躁动的汗水味。

高二(9)班的大本营在看台的最佳位置,遮阳棚下堆满了零食和饮料。温以此坐在大本营的最后排,手里拿着一支笔,膝盖上摊着几张广播稿。她是班里的宣传委员,负责审核和撰写加油稿。

周围很吵,广播里正放着激昂的《相信自己》,但她这一方小天地却仿佛自带结界。她今天没穿校服裙,而是换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了高高的马尾,露出修长优美的天鹅颈。即便只是安静地低头写字,也引得路过的男生频频侧目。

“那个……温以此同学。” 一个穿着篮球服的高个男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脉动,脸涨得通红,“天太热了,请你喝水。”

是隔壁体训队的队长,全校出了名的阳光健将。周围瞬间起了一阵起哄声。

温以此笔尖微顿,抬起头。她刚想礼貌拒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侧面伸过来,半路截胡,一把拿走了那瓶脉动。

“谢了。” 谢燃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那股子嚣张劲儿简直要溢出来,“正好渴了。”

体训队长愣住了,随即怒火中烧:“谢燃!这是我给温以此的!”

“哦。”谢燃漫不经心地抹了一下嘴角的水渍,把剩下的半瓶水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她不喝冰的,胃不好。你不知道?”

其实温以此胃很好。但这并不妨碍谢燃一本正经地胡扯。

体训队长被噎得脸色发青,想发火,但看着谢燃那双阴沉沉的眼睛,又想起了最近关于这个“疯狗”考了第一名的传闻,最终只是愤愤地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幼稚。” 温以此头也不抬,继续写稿子,但嘴角却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

谢燃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在她身边坐下。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短袖短裤,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小腿肌肉线条流畅紧实,上面还挂着未干的汗珠。那是属于少年的、极具攻击性的□□美感。

“一会男子三千米。” 谢燃侧过头,看着她,“你写一篇稿子。专门给我写。”

温以此转着笔:“全班都要写,不能搞特殊。”

“我不管。” 谢燃凑近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赖,“我要听你念。必须是你念。不然我就不去跑了,直接弃权,让老刘哭去。”

男子三千米是全班最头疼的项目,没人愿意报,最后是谢燃被老刘硬塞进去的。如果他弃权,9班确实会很难看。

温以此终于停下笔,侧头看他。两人的视线在嘈杂的人声中交汇。 “想听我念?”她问。

“嗯。”谢燃眼神灼灼。

“行。”温以此答应得干脆,“只要你跑第一。”

谢燃笑了。那种带着必胜野心的、张狂的笑。 “成交。”

……

下午三点,男子三千米长跑检录开始。这是一场耐力与意志的极限拉扯。参赛的大多是体育特长生,像谢燃这种看起来清瘦的“文化课选手”夹在中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高二(9)班谢燃,加油!” 班里的女生们在看台上尖叫。自从谢燃考了第一,又把刘海剪短露出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后,他在女生中的人气呈指数级暴涨。

甚至有别班的女生拿着水站在跑道边,等着给他递水。

“砰!” 发令枪响。十几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三千米,七圈半。前两圈,谢燃并没有冲在最前面。他保持着匀速,跟在第一梯队后面,呼吸平稳,步幅很大。他的跑步姿势很好看,不像是在拼命,倒像是在捕猎。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猎物,随时准备扑杀。

广播里,广播站的播音员正在念着各班交上来的加油稿。 “高二3班的李明,你是风,你是电……” 千篇一律的陈词滥调。

直到第四圈。那是体力的分水岭,很多人开始掉速,呼吸变得粗重如牛。谢燃的速度却没有慢下来。相反,他开始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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