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燃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那个笑容狠狠地撞了一下,撞得五脏六腑都在颤。他赢了全世界,而她在为他鼓掌。
……
午休时间。旧实验室。
门刚关上,谢燃就把温以此堵在了门后的角落里。他刚拿了全校第一,身上的那股子锐气还没散去,混合着少年特有的荷尔蒙气息,极具压迫感。
“第一名。”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一百分。怎么样,温老师,还要检查作业吗?”
温以此背靠着门板,双手背在身后。这么近的距离,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那是野兽捕猎前的眼神,危险,却又迷人。 “不用检查了。”她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恭喜你,谢燃。你证明了自己。”
“就这?” 谢燃不满地挑眉,单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微微俯身,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领地里,“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的奖励呢?”
温以此的心跳有些快。 “你想要什么?”她问。
谢燃的视线从她的眼睛,慢慢下移。落在她修长的脖颈上,又落在她微微敞开的校服领口处——那里露出了一截精致的锁骨。
“闭上眼。” 谢燃的声音哑了几分,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温以此睫毛颤了颤。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这里是学校,随时可能有人来。但身体却像是中了蛊,鬼使神差地,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视线陷入黑暗,感官便被无限放大。她听到了谢燃略显粗重的呼吸声,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那是她家的洗衣液。
紧接着,她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气息靠近了她的耳畔。不是吻。但他靠得太近了,嘴唇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垂擦过。
“温以此。”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像是电流穿过脊髓,“以后不许给别人讲题。那张旧桌子,也不许别人坐。”
这是独占宣言。幼稚,霸道,却让温以此的心尖狠狠颤了一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谢燃突然动了。他并没有吻她的唇,也没有吻她的脸。他的手轻轻扣住了她的后颈,拇指在她颈后的那一小块突起的骨头上——那是蝴蝶骨连接的地方——极其暧昧地摩挲了一下。
那种触感,像是带电的羽毛,引起了一阵酥麻的战栗,瞬间传遍全身。温以此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这是利息。” 谢燃松开手,后退半步,看着她满脸通红、眼神迷离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满分试卷,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了温以此胸前的口袋里。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他的指尖在她心口的位置停留了一秒。
“这个送你。” 谢燃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这是我人生的第一个一百分。是你给的。以后……”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深沉。 “以后我的每一个荣耀,都归你。”
温以此捂着那个装着试卷的口袋。那张纸仿佛是滚烫的,烫得她心口发热。
“谢燃。”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抬起头,眼神恢复了清明,却多了一份少有的勇敢。
“只有这一张不够。” 她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属于学霸的傲气和野心,“我要的是那个站在物理学顶峰的谢燃。一张卷子不算什么,我要你一直赢下去。直到——”
“直到什么?”
“直到你有资格,站在我身边,哪怕全世界都反对,也没人能把我们分开。”
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要重。它包含着对未来的预判,对阶级差距的清醒认知,以及冲破这一切的决心。
谢燃怔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内心比谁都强大的女孩,心底那团野火彻底燎原。
他猛地伸手,再一次把她按进怀里。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一个死死的、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拥抱。
“好。”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老子把命都给你拼上。”
窗外,蝉鸣声依旧聒噪。但在这间布满灰尘的旧实验室里,两颗年轻的心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同频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