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闻言很是惊喜,要知道萧璟承已经针灸多日了,每日给他按摩,都是说没甚感觉的,惊喜之余,赶忙的抬头看向程大夫,“程大夫?”
程大夫正收拾药箱,闻言笑道:“知道你们心急,不过这本就是慢工夫,现下有感觉了是好事,只会越来越好了,离能动应该用不了太长时间,不过便是能动,一开始也是跟常人不同的,必是僵硬的很,得慢慢来。”
程大夫的话很是安抚了两人焦急的心情,遂安下心来每日针灸按摩,没几日光景,萧璟承便渐渐觉察出手臂肩胛似乎生出些许力气,然每每试着抬起或是移动,却总是不得法,无奈之余不免生出些许懊恼,好在明月心细,每日里话语间总能安抚住萧璟承。
夜里悄悄下了一场小雨,早上起来明月便发现前几日种的菜籽竟是钻出来,长出了绿油油的菜苗,院子里越发的清新明净,连着两人的心情也越发明朗。
已是临近端午,通州也日渐炎热起来,两人身上的厚衣裳已然要穿不得,明月刺绣之余,赶着给萧璟承做了两身轻薄的寝衣,洗了晾晒不到半日就干了。
这日针灸过后又是出了一身的汗,明月烧了热水,趁着阳光正好,给萧璟承擦洗了过后,便直接换了刚刚收进来新寝衣,换下来的厚实寝衣清洗晾晒后便可以收起来了。
初来通州时,早晚天气尚有些冷,给萧璟承做的几身新外裳也是厚实的,本还打算待萧璟承身子好些,可以穿着出去晒晒太阳,奈何过了月余,因着萧璟承一直都还不能动,通州竟也开始热起来,除了那个披风早晚披过几次,其它衣裳竟是没有机会穿出去过,便要收起来了!
好在现在萧璟承治疗已见成效,便是腿暂时动不得,上身能动是早晚的事,明月遂找了前次上街时买的轻薄的布料出来,要给萧璟承做几身夏季外裳。
明月去街里之前与萧璟承问过颜色喜好,萧璟承自是都听明月的,明月便选了青色,浅蓝和月白色布料买回来,
明月针线活又快又好,到了晚间,已是做好了一身青色长衫,先前已是做过几套寝衣了,尺寸必不会错,所以也不必试穿,只拿到萧璟承身前比量一番。
萧璟承现在早已不复明月刚来时死气沉沉的状态。
虽身不能动,只是坐在那里,却身姿挺拔,因着明月每日里细心照顾,饮食得当,凹下去的脸颊也长出些肉来,剑眉入鬓,眸若星辰,眼中含笑,看着明月拿着新衣在自己身前比量,低声问道:“如何?”
明月本在细细比量,不期声音落在耳畔,不知为何,竟是觉得耳尖有些发热,遂往后直了身子,轻咳一声,倒是认真答道:“这颜色极是趁你,他日穿上必是雅致俊逸的,虽未给你试穿,但定是合身,尺寸必是不错的。”
萧璟承眼尖,在明月坐直的时候,已是看到明月耳朵红起来,眼下又见她这般一本正经的回答自己,听着那些话,只觉自己心中酥酥麻麻的,恨不能将她拥在怀里。
早已过了少年郎的时候,却体会到了少年时都不曾体会过的情爱之意,萧璟承心中一阵好笑,又一阵庆幸,庆幸与明月这段阴差阳错的缘分。
萧璟承先前本有意逗逗她,眼下见明月害羞又要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不敢再逗,若是惹恼了可不美,便也一本正经的的顺着明月说下去,“你做的本就不必试穿,定是合身的,先做这一身就好,总归不是这几日急着穿出去,其它衣裳也不急,不必赶时候,得空再慢慢做吧!”
明月知道萧璟承说的有理,别说现在还不能动,便是能动了,程大夫也说一开始必是僵硬的,总得萧璟承自己身上多少能使上一些力气,明月才好帮着萧璟承出去散散心,总不能总是背进背出的,只怕萧璟承也不会同意,不过倒是可以找木匠打造一个可以推行的轮车。
明月一边思量,一边把新做的衣裳收好,便开始给萧璟承揉按,待揉按过后,明月已是一身一脸的汗。
洗漱的时候多烧了些热水,明月便在厨房给自己也擦洗了一下,换上了往年夏季的薄寝衣。
寝衣穿上之后,明月便懊恼不已,明月自己都未曾察觉,比照去年,不止是个子抽高了,自打来了通州,心中也不再每日担惊受怕被人算计,更无人磋磨,又被萧璟承督促着每日一起喝补汤,原本瘦弱的身子,眼下虽算不上丰腴,却比在谢府时胖了些许。
现在寝衣穿上,不只是袖子短了一截,便是身上也紧的很,勒得慌……
明月披上外衣,进了里间找了另一身薄寝衣穿上,同样如此,不得已,只好又找了干净的厚寝衣换上。
即是寝衣穿不得,外裳只怕也是如此,明月衣裳不多,夏季衣裳就三套,索性都找了出来,穿上无一不是又短又紧,这么一折腾,又是出了一身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