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净了手,洗了昨日买的脆梨,切成小块,又剥了一个橘子,然后坐在窗边,喂萧璟承一瓣,自己吃一瓣,一边看着满院子跑的小鸡崽笑意盈盈。
偶尔嘀咕一句这个小鸡吃的多,那个小鸡跑的快,萧璟承便都含笑听着。
一个橘子很快吃完了,明月用竹签扎了一块脆梨喂过去,萧璟承笑道:“你先尝尝甜不甜。”
明月尝了之后,又给萧璟承喂过去一块,“又脆又甜,你也尝尝。”
萧璟承未吃,只摇头说道,“你吃吧,梨子不能分着吃。”
明月一怔,才想起似乎是有这个说法,不过明月又有些疑惑,“你还信这个啊?”
萧璟承点头,“原是不信的,但因为是你,所以宁可信其有!”
话中的意思让明月脸上一热,又有些懊恼的看着盘子里的梨子,“早知道我就不吃了,我再去切一个。”
被萧璟承笑着叫住,“别忙了,就是为了让你多吃一些,才让你先尝尝的,我等下还要喝药,再吃就吃不下饭了,你忙了半天,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正好。”
明月闻言有些迟疑,萧璟承笑道:“吃完药再给我吃梨,正好祛祛药的苦味。”
那也行,明月坐了回来,可是自己吃让人看着,感觉有些不太好,吃了两块,正想着要不去拿几个蜜饯给他。
萧璟承见状有些失笑,瞥向窗外问:“这些小鸡也太小了,多久才能长大?”
明月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一边吃梨子一边说道:“你别看它们现在这么小,养上四五个月,咱们便不用出去买鸡蛋吃了,”又指着墙角,“到时候在那里垒个鸡舍,冬日里下雪也不怕了。”
小鸡叽叽喳喳,菜苗生机盎然,房屋干净整洁,生活安适悠闲,更有明月在旁,萧璟承心情大好,语气轻快说道,“若是再种上一棵桑树,倒是有陶渊明笔下‘鸡鸣桑树颠’的意境了!”
明月笑道:“桑树不错,结了桑梓还能吃,”又打量了一下窗外,“不过我觉得若是再有个葡萄架也很好,夏日里能遮阳,还有葡萄可以吃。”
萧璟承笑着应道:“葡萄架是个好主意,到时再搭个葡萄架,吃不完的葡萄,还可以酿葡萄酒。”
两人围着葡萄架搭在哪里,边聊边吃,一小盘的脆梨,便都进了明月的肚子……
每日里除了照顾萧璟承,又多了喂鸡和给菜地里浇水的活计,好在也不占用多少功夫,余下来的时间就都用来刺绣了,过的倒也轻松惬意。
每隔几日明月就上街一趟去送绣品,换了银钱便上街采买,除了把前两次上街忘了的小饭桌买了回来,便是买菜蔬鱼肉给萧璟承补身子,水果和糕点零嘴也是换着花样的买回来,除去这些固定的花销,还能攒下一些余钱,加上原来手里有的二百多两银钱,足够支撑给萧璟承抓药治病了。
明月也不再与萧璟承推来让去,不论买了什么回来,都是两个人分着吃,但是萧璟承总是心疼明月辛苦,每每都哄着明月多用一些。
一晃又过了十几日,每日里汤药针灸不断,萧璟承的手臂和腰部却一直没什么起色,明月心中有些焦急,但是怕影响到萧璟承的情绪,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好在身上压疮和溃烂之处愈合明显,所有疮口都已结痂,天气越来越暖和,冻疮处也基本痊愈。
疮口的愈合让明月松了一口气,每次上药她都担心会碰疼萧璟承,看着血淋淋的疮口又心疼的紧,待这日程大夫宣布汤药里不需要再加入治疗疮口的药,只每日涂抹药膏,待结痂处脱落便痊愈了,明月顿时喜上眉梢。
萧璟承也高兴,不单单是为了自己身上不疼了,主要是明月能少受一些累,再就是明月虽然隐藏的好,但是萧璟承是什么人,自是能看出来明月心中焦急,只是担心自己不说罢了,现在身上压疮和冻疮好了,看着明月高兴,他也松了一口气。
压疮好了,程大夫果断又换了药方,新药方刚刚用了三日,这日针灸过后,萧璟承言道肩胛和手腕处有些又麻又热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