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世子出了院门,其它人方回过神来,谢清妩本来还在得意,自己算计了谢明月,免去了通州受苦,哪知却是被谢明月算计了!
当下怔怔的看着明月,嘴里喃喃问道:“你是颅内有疾吗?居然宁可去通州,也不做世子侧妃?”
明月语气凉凉,“二姐姐喜欢,二姐姐去做好了!”
谢清妩一噎,她倒是想做,可世子看到她,恨不得拿剑砍了她。
且不论众人心中如何想,也不影响第二日明月启程去往通州,朝廷派出了三名禁卫军,明月拿着昨日收拾的几个包袱,从谢府出发了,谢知晏骑马随行送她到城外。
众人到城外的时候,丝雨已经等了一阵子,见到马车过来,连忙示意车夫上前。
对通州的情况虽然都只是听说,倒是也能猜到大概情形,所以采买的大多是各种药品和被褥布匹还有一些过日子必备的物品。
明月坐的马车并不大,把丝雨采买的物品装上马车,堪堪还剩下明月坐的位置,丝雨把剩余的银钱递过来,“姑娘,还剩了七十多两银钱,只买药花的银钱多些。”
明月只把那个五十两的收了起来,又拿出了两张银票一起递回去,“这二百两银票,给你一百两,你偷偷藏好,是我留给你的,莫让人发现。”
又指着那二十几两碎银,“那二十多两留你平时花用,你在府里几年,手里一点银钱都没有,你兄嫂也不会信,另外一百两你给柱子送去,让他们都好好的过日子,那几个小的,尽量能送到学堂便送学堂,不愿去的就好好学门手艺。”
丝雨吓了一跳,慌忙摆手,“姑娘,奴婢不能要您这么多钱!”
明月拿手指点了点丝雨的额头,“什么奴婢,你已经不是奴婢了!”
“我,我一时改不过来,”丝雨抬起头,“我不能要姑娘这么多钱,您到了通州,还不知是怎样呢,手里有银钱才行。”
“放心,我还有,昨日大公子还给了三百两,这个是我给你的嫁妆,”明月认真叮嘱,“若是婚事不顺遂,你便来通州找我,这么远,你手里没钱怎么来?日后我不在,你遇事不要哭,多想想!”
丝雨含泪应了。
往马车上搬东西便耽搁了时间,明月与丝雨也没说上几句话,禁卫军便来催了,谢知晏给几位禁卫军递过去一袋银子,拜托路上对明月多照看一些。
谢知晏见两人都目中含泪,依依不舍,也是心中不忍,只能狠心催促,“时辰不早了,禁卫军已经催了。”
明月点点头,看向丝雨,“我已交待兄长,你日后若有难处,可去寻他帮忙,若你兄嫂在婚事上为难你,他也会帮你离京。”
谢知晏应道:“你放心,我会帮你照看她。”
丝雨哭的满脸是泪福了一礼,谢过了大公子。
明月转身便上了马车,“那我便走了。”
耳中听着丝雨哭喊了几声姑娘,明月也没应声,更没回头,一直到马车驶出了一段距离,才掀开车帘看向后方,丝雨追着跑了一段路,谢知晏也骑马又跟了一段,直到禁卫军驾车越走越远,两个人才变成两个小黑点慢慢看不见了……
马车走的都是官道,还算平稳,明月把丝雨剩下的五十两银子和这段时间卖绣品的十多两放在了一起揣好,昨日兄长给的三百两,昨晚便逢进衣服里二百两,剩下一百两放在包袱里,只怕路上出什么变故,银钱还是分开放保险一些,心想还好昨日兄长给的多,要不然今日也不敢给丝雨一下子便拿二百两银子!
禁卫军不仅要护送明月去通州,还要把大皇子那几位妻妾押送回来,想是着急交差,路上除了吃饭,也没歇息,好在明月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路上辛苦也未曾抱怨一句,晚上到了驿站,禁卫军轮流守在明月门外,想是怕她跑了,明月也不在意,锁好了门,便开始缝制衣裳。
离开京城已经五日,这日因雨天路滑,错过了驿站,又没赶上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城,禁卫军便在城外五六里处找了一片树林搭起了帐篷篝火。
四月的天虽然转暖,但是到了夜间还是冷的厉害,明月翻出了一件厚袄子搭在身上才觉暖了一些,正盘算着要不要再弄个汤婆子时,外面传来禁卫军的声音,“谢姑娘,可要下来烤烤火?”
明月掀开车帘看了一下,外面搭起了一个篝火,上面还用瓦罐烧着水,明月有些心动,应了一声,转身拿了汤婆子准备下马车,一抬眼瞥见马车旁的这个禁卫军向篝火旁的两人使了一个眼色,那篝火旁的两个禁卫军对看一眼笑了笑,火光旁影影绰绰,看不太清楚,但是明月却心中一凛,总觉得这几人有些不太对劲儿。
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也不是很冷,便不下去了!”说着便要退回马车,不成想那马车旁的禁卫军竟伸手来抓,嘴里还嗤笑,“姑娘既出来了,还回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