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晏神情凝重,“此事我知晓了,多谢明月告知,不过,”谢知晏语气一转,“此事父亲能瞒得府里人,未露丝毫端倪,明月从何得知?竟能以此要挟父亲?”
明月知道谢知晏必会多疑,不过她又没什么可心虚之处,当下语气不变,“兄长也知我在府里过得艰难,这几年几乎连月钱都拿不到,全靠我卖绣品维持,偶有一次见父亲遮遮掩掩的从柳叶巷出来,我那时便上了心,着实花力气盯紧了父亲和莫氏,才得知此事,也不过是为了我日后有个保障罢了!”
谢知晏目光紧盯着明月,不错过她脸上丝毫神情,见她面色不变,目光坦然,心中便放下怀疑。
谢知晏着急去找父亲了解此事,便想告辞,从怀里拿出几张银票,“这三百银钱你收好,到了那里必定处境艰难,虽是不多,总能缓解一些!”
三百两还不多?她从父亲那里才要了五百两,明月有些迟疑,谢知晏道:“收着吧,我也没什么能帮你的了!这些钱对我也不算什么!”
明月谢过兄长,把银票接了过来,谢知晏果真细心,银票面额只一张一百两的,其它五十两二十两皆有,已想到明月到了通州,拿了大额银钱怕是不方便。
谢知晏本要走了,见明月有些欲言又止,便问道:“可是还有事?”
谢明月点点头,“是有一事……”
谢知晏说道:“有事说便是了,纠结什么呢?”
明月也不再客气,“我想让兄长想法子帮忙办一个假的路引。”
谢知晏觉得,他似乎从未了解过这个妹妹,原来觉得她循规蹈矩,现在看来,她最是离经叛道,为自己筹谋婚事,要挟生父,现在又要弄个路引……
谢知晏沉声问道:“你要路引做什么?莫不是想逃跑?”
“怎么会?”明月笑了一声,“是我那个丫鬟丝雨,她回了兄嫂身边,我怕她兄嫂日后在婚事上对她不好,我已告知她有事便来通州寻我,路引只是以备不时之需,也不一定就能用上。”
谢知晏明白了,点头应了,“我记下了,我会帮你照看她,她若有事也可来寻我。”
明月彻底放下心来,拿起茶杯,“兄长有事便去忙吧,妹妹赶不上兄长殿试了,祝兄长金榜题名,前程……”
“咚”的一声,院内被撞开,两人齐齐看向门口,只见景世子红着眼站在院门口,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谢大人和谢清妩,还有闻讯赶来的谢夫人和谢清薇。
谢知晏心下一凛,上前一步,“世子,出了何事?”
景言看也没看他,迈步进来,红着眼盯着明月,“为什么?”
明月放下茶杯,淡淡说道:“若非世子紧紧相逼,我也不至如此。”
景言只觉悲愤填膺,“我已说服父母,以正妻之礼纳你做侧妃,只待提亲了,你竟宁愿设计去通州,也不愿嫁我?”
明月只觉厌烦至极,两道细眉拧起来,“我已与世子言明多次,奈何世子似不懂人言,纠缠不休,我厌你如过街之鼠,怎会嫁你?”
谢知晏恍然大悟,暗道怪不得明月说再寻亲事也会被搅了去,原来是景世子。
其它人已经被震惊的傻了,满是不可置信,居然有人宁可嫁个废人,也不嫁世子?
景世子闻言只气的目眦欲裂,“你竟把我比我过街之鼠?”
明月只觉往日被纠缠之气稍解,心中痛快,冷哼了一声,“相鼠亦有皮!”
剩下的话没说,但是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景世子怒极,被心悦之人几番拒绝,现在又被当众羞辱,只觉心中气闷无处发泄,拔剑便砍了下去。
谢知晏赶忙拉了明月到身后,只见那把剑落到了那个瘸腿桌子上,那桌子被剑劈掉一角,摇摇晃晃倒塌在地!
谢知晏冷声道:“世子虽身份尊贵,但此处乃是谢府,婚姻之事你情我愿,更何况圣旨已下,世子如此做派,莫不是想抗旨?谢府却是不敢的!”
景言红着眼看着明月,见明月理也不理他,面上满是厌烦之色,沉默了片刻,冷睨了谢知晏一眼,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