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不防那侍卫伸手来抓,慌忙闪躲,奈何马车就这么大,闪躲间撞到车门,疼的闷哼了一声,余光瞥见另两人也走到了马车旁,不及想别的,拔出了腰间匕首,喝问:“你们想做什么?”
这匕首是这次让丝雨特意买来的,山高路远,明月听说有的地方闹匪患,怕路上不安稳,留着防身,没想到没遇到匪患,倒是禁卫军不安好心!
几个禁卫军看见匕首一愣,又哄声笑起来,“姑娘可把匕首拿稳了,可不要没伤到别人,反把自己伤了。”
“就是,我们是担心姑娘路上寂寞,特来相陪,姑娘怎的不识好歹……”
明月也知就凭着自己,别说三个禁卫军,便是一个,自己也对付不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声道:“我是奉圣旨前往通州的。”
“姑娘放心,我们自会把你送到通州,不过嘛,路途遥远,哥几个也很是辛苦……”说话之人脸色猥亵,伸手来抓明月拿着匕首的手。
明月自知打不过,也不与他纠缠,在禁卫军伸手之际,毫不犹豫的把匕首横向颈边,冷喝道:“再往前一步,我便自尽于此。”
那禁卫军一愣,停住了手,显是没想到她会如此,另外两人也面面相觑,一时拿不定主意。
明月冷冷的看着他们,“几位都是奉皇命护送,当知我去通州是太后和陛下博弈后的最好结果,我若死了,几位是要把身家性命与前程全都一起搭上吗?”
几个禁卫军自然知道,若真让谢家姑娘死在半路,自己几人也算完了,后面那两个禁卫军面有惧色,与前面伸手来抓明月那个禁卫军说道:“郭大哥,算了,还是把人安稳送到通州要紧。”
前面那姓郭的禁卫军,脸色变幻不定,被一个小女娘吓到,只觉得面上无光,心一横,咬牙说道,“他奶奶的,我就不信,她真不想活了?”又伸手来抓!
明月毫不犹豫,手上用力,鲜血顺着脖颈流淌下来,那禁卫军被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前来抓明月的手立马抬起来,“别别别,姑娘,小心……小心你的手,快拿开一些,把匕首拿开!”
明月一动不动,一声冷笑,“我被家族放弃,要去嫁个废人,本就不想活了,若还要受辱,索性拉了几人给我垫背。”
几个禁卫军吓坏了,丝毫不怀疑她的话,那大皇子是个什么情况谁都知晓,生怕她想不开抹了脖子,七嘴八舌的劝道:“姑娘,姑娘你莫要想不开,我们绝不敢再冒犯,而且那通州许是没那么糟糕!”
“是啊,那大皇子虽然不良于行,但是长得丰神俊朗,一表人才。”
“对,对,还击退了北荑,是护了一方百姓的英雄!”
明月脸色嘲讽,“废了的那个是护一方百姓的英雄,如今却连妻子都护不住,更可笑的是还是被本该守护百姓的人欺辱。”
明月眼中赤裸裸的鄙夷,让几个禁卫军面红耳赤,其中一人低下头,嗫喏道:“不是我们要冒犯姑娘,我们也是受人指使……”
“对,我们……是有人让我们这么做的。”另外两个也附和。
明月本以为几人是临时见色起意,却没想到是被人收买了,仔细回想了一下,谢府的人应该不可能,也不会是太后和皇上,脑中灵光一闪,“是景王府?”
“你怎么知道?”禁卫军惊问。
“真是景王府?我只是猜测,”明月接着问道:“是景王爷还是景王妃,或者是世子?”
禁卫军索性也不瞒着了,“是景王妃,出发前一日找的我们,让我们……嗯……让我们别让你好过。”
明月明白了,定是先前自己把景世子比作老鼠激怒了景王妃,她看不起景世子,景王妃便找来人羞辱她。
想来几人现在也不敢强逼自己,就怕他们明着不成,暗地里使坏,口气稍缓一些,“那景王妃与我是私仇,想来几位也不愿为了不相干之人搭上前程,我也知这一趟不是什么好差事,几位确实辛苦,”谢明月用没拿匕首那只手,从马车里拿出一个包袱,摊开来取出一张银票递过去,“这是一百两银票,我前往通州,采买了这许多物品,除却一些碎银,便只有这么多了!”
三人讪讪笑着,“怎好要姑娘的钱?”
明月说道,“辛苦几位赶路,咱们早些到通州,几位也早些回去交差,不过我虽被迫去了通州,却也不惧死,几位若再相逼,那便不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