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合适的。”陈愈顿了顿,“你有建议吗?”
何未知想了想:“叫《夏夜》怎么样?我觉得挺贴合的。”
“《夏夜》……”陈愈重复了一遍,“可以。”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循环往复。
快到学校时,陈愈突然说:“江溯今天没来接你?”
何未知一愣:“他有实验汇报。”
“嗯。”陈愈顿了顿,“他对你很好。”
“我们……认识很久了。”何未知含糊道。
“看出来了,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何未知愣住了,这是陈愈第一次这么直接地提到江溯。
“那你呢?”她鼓起勇气问,“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何未知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听见他的声音。
他很认真地回答:“不是。”
“那为什么……”
“因为你是何未知。”陈愈打断她,语气平静,“就这么简单。”
何未知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看了江溯的朋友圈,”陈愈继续,“那个蛋糕。”
何未知:“……”他们俩什么时候加的微信?
陈愈的声音在夜风里有些模糊,“无奶油蛋糕很难做吧?”
“还、还好……”何未知莫名心虚。
车在学校门口停下。陈愈单脚撑地,等何未知下车。
“谢谢。”何未知站定,“今天真的很特别。”
陈愈看着她,路灯下,他的眼睛很黑,很深:“何未知。”
“嗯?”
“如果……”陈愈顿了顿,改口,“算了,晚安。”
他转身骑车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何未知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个拨片,心里乱糟糟的。
陈愈最后想说什么?如果什么?
她摇摇头,转身往宿舍楼走,刚到楼下,手机震了,是江溯。
“到了吗?”
何未知:“到宿舍楼下了。”
江溯:“陈愈送你回来的?”
何未知:“嗯。”
江溯:“哦。”
江溯:“晚安。”
就两个字?何未知盯着屏幕,心里那点堵变成了闷。她回了个“晚安”,收起手机上楼。
推开寝室门,迎接她的是三双炯炯发光的眼睛。
“回来了!”秦悠悠如饿狼捕食般扑过来,“陈愈送你回来的?怎么回的?”
“骑车啊,还能怎么回?”
“骑车啊,”秦悠悠拉长尾音,“真是够浪漫的。”
纪念禾放下书:“骑车送女生回学校比打车更有‘青春校园’氛围,容易引发好感。”
沈芊凝问:“他说什么了吗?”
何未知把包放下,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就送了这个小玩意儿。”她拿出拨片。
秦悠悠接过,仔细端详:“手工的!上面刻了个问号?什么意思?哲学发问?人生思考?”
“他说他有很多问题没有答案。”何未知爬上床。
“哇!这很深沉!”秦悠悠眼睛放光,“未知,音乐家就是不一样!江溯只会说‘边缘不够平滑伤手’!”
何未知想起江溯那条消息,笑了:“他可能真的会这么说。”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陈愈:“我到了,今晚谢谢。”
何未知回:“应该我谢谢你。晚安。”
放下手机,今晚的独奏还在脑海里回响,问号拨片握在手心,陈愈最后未说完的话悬在半空。
而江溯简短的回应像根小小的刺,扎在心里。
秦悠悠还在兴奋地分析:“陈愈这是走文艺路线啊!手工礼物!深夜骑车!这是什么偶像剧情节!”
纪念禾冷静地说:“但从实际效果看,江溯可能更持久,浪漫是一时的,习惯是长久的。”
沈芊凝弱弱地说:“可是……两个都很好啊……”
何未知用手捂住脸。
是啊,两个都很好。
她该怎么办?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