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肌肉的。”江溯说,“比手按效率高。”
“在图书馆用这个?”
“静音款。”
何未知看看周围安静看书的同学:“要不……还是去外面?”
“你怕?”江溯挑眉,“怕什么?怕被人看见?”
何未知脸一热:“我怕被赶出去!还有,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容易让人误会!”何未知压低声音,“什么叫‘怕被人看见’?我们就是正常同学帮忙按摩放松,有什么不能看的?”
江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筋膜枪,看着她:“何未知,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何未知语塞。
“我说怕被人看见,是因为静音款也不是完全没声音,可能会打扰别人。”江溯一字一句,语气平静得像在解释数学题,“所以你建议去外面,合情合理。”
何未知:“……”
“而你,”江溯继续说,“想到哪里去了?”
何未知的脸彻底红了,从耳朵一路红到脖子。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溯看着她通红的脸,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所以,去外面吗?”
“……去。”
最后他们去了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
何未知坐在长椅上,江溯蹲在旁边,用筋膜枪对准她小腿的肌肉。
“可能会有点麻。”
“嗯……啊!”
筋膜枪的力道比手按更精准,何未知咬着牙忍住没叫出声,但表情扭曲得像在受刑。
“疼就说。”江溯声音平静。
“不疼……就是……酸爽……”
“这里结节很严重。”江溯按到一个位置,何未知差点跳起来,“跑步的时候这里过度发力了。”
“你怎么知道是这里?”
江溯头也不抬,“数据分析。”
何未知看着江溯专注的侧脸,忽然问:“真的只是数据分析?”
江溯动作顿了一下:“不然呢?”
“没什么。”何未知移开视线。
按了十分钟,何未知确实感觉好多了,她站起来走了几步,腿虽然还是酸,但灵活了不少。
“谢谢。”她说,“江溯。”
“嗯?”
她小声说,“刚才在图书馆……对不起。”
江溯看着她,眼神平静:“你想到什么了?”
“没什么!”何未知赶紧摇头,“就是……误会了你的意思。”
“哦。”江溯顿了顿,忽然问,“所以你以为我说‘怕被人看见’,是指怕被人看见什么?你怕别人以为我们在做什么?”
何未知:“……”这人怎么还追问啊!
“说啊。”江溯语气里难得带上一点促狭,“我想知道,你的思想能龌龊到什么程度。”
何未知抓起书包就跑。
身后传来江溯低低的笑声,她第一次听见他这么笑。
跑出小花园,何未知才停下来,脸还是烫的。
她刚才到底在想什么啊!
明明就是很正常的对话,她怎么会想到那种方向去……
手机震了,是江溯发来的:“跑什么。明天六点,操场,恢复性慢跑。”
她回:“知道了。”
比起这个,她还是更希望江溯能快点忘掉刚才那个尴尬的误会。
虽然她知道,以那家伙的记性,可能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回到寝室,秦悠悠正在敷面膜,看见她就说:“未知,你今天错过好戏了!”
“什么好戏?”
“苏晴来寝室楼下了!说是要找念禾‘谈谈’,结果念禾根本没下去,让宿管阿姨把她拦住了!”秦悠悠兴奋地说,“苏晴气得脸都绿了,在楼下喊‘纪念禾你给我下来’,然后被辅导员叫去谈话了!”
何未知看向纪念禾的床位,她正戴着沈芊凝送的眼罩听音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念禾,你真不管她?”何未知问。
眼罩下传来平静的声音:“她配吗?”
何未知肃然起敬。
沈芊凝忽然说:“我、我下午看到沉川哥了……”
三人都看向她。
“在校门口,他和一个人说话……那个人,好像是苏晴的爸爸。”沈芊凝声音越来越小,“我听到他们说‘合作’什么的……”
纪念禾摘下了眼罩。
“陆沉川和苏晴?”她皱眉,“他们两家生意上有往来?”
“我不知道……”沈芊凝摇头,“我就是路过……”
秦悠悠倒吸一口凉气:“所以苏晴针对念禾,可能不只是因为许致远?还因为……商业上的事?”
寝室里一片寂静。
何未知忽然觉得,她们的大学生活,好像比想象中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