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未知想想404寝室的日常，深表赞同。

她凑到江溯电脑前：“你在写什么？”

“一个算法。”

“看不懂。”

“没指望你看懂，”江溯顿了顿，“想学吗？”

“我连经济学的边际效用都没搞太明白。”

“那个简单。”江溯拉过白板，拿起马克笔，“比如你吃第一个饭团时满足感最高，第二个就会下降……”

他在白板上画坐标系，线条干净利落。何未知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她之前说他太幼稚。

可他现在这样子，一点也不幼稚。

“懂了吗？”江溯问。

“懂了。”何未知老实说，“但考试时还是不会写。”

江溯把笔一扔：“那没救了。”

何未知笑起来，江溯看着她笑，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继续敲代码，耳朵微红。

他忽然说，“下次再有人骚扰你，直接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

“我有办法让他们消失。”

“……犯法的吧？”

“合法的那种。”

何未知想象了一下江溯用技术手段让肖明哲的哲学论文全部变成乱码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江溯皱眉。

“没什么。”何未知站起来，“我该回去了，下午还有课。”

“嗯。”江溯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牛奶，“这个带走。”

“又是顺路买的？”

“嗯。”

何未知接过，温的。

——

回到寝室，赌局已经开始了。

秦悠悠在小白板上写字：“我赌江溯！竹马无敌！”

纪念禾优雅地喝着茶：“我赌周慕，成熟多金有魅力。”

沈芊凝说：“我觉得陈愈也不错。”

何未知推开门，三人同时闭嘴。

“你们在赌什么？”她警惕地问。

“没什么！”秦悠悠迅速擦掉白板，“我们在讨论……宏观经济学的重点！”

“是吗？”何未知看向纪念禾。

纪念禾面不改色：“对，我们在赌这次宏观考试的重点章节。”

沈芊凝点头如捣蒜。

何已知她们在撒谎，但懒得拆穿，她把牛奶放在桌上，准备睡午觉。

秦悠悠凑过来：“未知，你下午去见谁？”

“上课。”

“上完课呢？”

“回寝室。”

“不去见江溯？”

“我为什么要见他？”

“你们不是……”秦悠悠挤眉弄眼。

何未知用枕头盖住脸：“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天天给你送牛奶？”

“那是他顺路买的！”

“顺路从男生宿舍顺到女生宿舍？还天天顺？”秦悠悠哼了一声，“未知，你骗谁呢。”

何未知不说话。

纪念禾放下茶杯：“其实江溯也不错，虽然年纪小，但靠得住。”

何未知从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声音：“你们能不能别拿我开赌局？”

“这不是赌局！”秦悠悠理直气壮，“这是……关心室友的情感生活！”

“那你们先关心关心自己的。”

“我和韩学长好着呢！”秦悠悠得意，“纪念禾和副主席暧昧着，芊凝……”她顿了顿，“芊凝也有追求者！”

沈芊凝脸红了：“我没有……”

“怎么没有！那个经常在图书馆给你递笔记的学长！”

“那是……那是学术交流……”

何未知听着她们斗嘴，忽然觉得这样的寝室生活，虽然吵闹，但真实得可爱。

至少她们关心她。

虽然方式有点离谱。

下午的宏观经济学课上，何未知收到了陈愈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是迷雾酒吧的后台，他的贝斯靠在墙角，旁边放着一杯水。

何未知回：“今晚有演出？”

陈愈：“嗯。”

何未知：“加油。”

陈愈没再回复，他总是这样，话少得像在发电报。

下课后，何未知犹豫了一下，没去迷雾，也没去找江溯，而是去了图书馆。她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

图书馆很安静，她找了个角落，翻开笔记本，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手机震了一下，是江溯：“晚上吃什么？”

何未知：“食堂。”

江溯：“六点半，老地方。”

何未知盯着那几个字，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