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何未知打破沉默，“‘终身制’什么的，以后别乱说了，别人会误会。”

江溯转过头看她：“误会什么？”

“误会我们……”何未知卡壳了，好像下文烫嘴。

“误会我们在谈恋爱？”江溯接得很自然。

何未知脸红了：“你！”

“难道不是？”江溯低头撕开酸奶盖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管你吃管你睡，管你安全管你社交，跟谈恋爱有什么区别？”

何未知被他的直白震惊得说不出话。

“不过，”江溯喝了一口酸奶，喉结滚动，“你要是觉得有区别，那就有区别。”

这话说得绕，但何未知听懂了。

他在给她选择权。

这个总是不由分说介入她生活的少年，在这个问题上，给出了一个柔软的出口。

何未知心里一酸，又一动。

“江溯。”她轻声叫他。

“嗯。”

“你酸奶沾到嘴角了。”

江溯僵了一下，抬手去擦，却擦错了边。

何未知忍不住笑出来，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很自然地抬手帮他擦掉。

动作做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灯光下，江溯的耳朵红得透彻。

何未知的手指还停在半空，纸巾捏在手里，像是握着一小块滚烫的证据。

“……谢谢。”江溯先反应过来，声音有点哑。

“不客气。”何未知收回手，把纸巾团成一团，心跳如擂鼓。

有脚步声从楼上下来。

何未知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我回去了。”

“嗯。”江溯点头，想了想又补充，“周末降温，记得……”

“加衣服，知道了。”何未知接话，“你也是。”

她转身要走。

“何未知。”江溯叫住她。

“干嘛？”

“肖明哲要是再骚扰你，”江溯看着她，眼神认真得过分，“告诉我，我来处理。”

何未知笑了：“怎么处理？用你的‘终身制监护权’吓唬他？”

“不行吗？”江溯理直气壮。

“行，怎么不行。”何未知笑着摇头，“走了。”

她走出实验楼，夜风微凉，但脸上还热着。

手机震了一下，是江溯发来的消息：“到了说一声。”

何未知回：“知道了，监护人先生，就这么几步路，你还担心我遇到坏人？”

江溯：“【微笑】”

何未知盯着那个毫无感情的微笑表情，却仿佛看到了江溯那张别扭的脸。

她收起手机，脚步轻快地走回寝室。

推开404的门，秦悠悠正在跟韩俊视频，笑得见牙不见眼；纪念禾在泡花茶，沈芊凝戴着耳机看书。

何未知坐回位置上，打开那本珍贵的画册。

翻到某一页，是深蓝色的星空，角落里有一弯小小的月亮。

她摸了摸颈间的月亮项链，想着某个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时，秦悠悠结束了视频，忽然大喊：“对了未知！肖明哲让我转告你，他虽然尊重江溯的‘监护权’，但他认为‘个体自由意志与外部约束的辩证关系’是个值得持续探讨的课题！他说——唔！”

何未知抓了一把薯片塞进了秦悠悠嘴里。

“吃你的，别说话。”

秦悠悠委屈地咔嚓咔嚓啃薯片，寝室里洋溢着笑声，何未知坐回座位，深藏功与名。

看来，“终身制监护人”这个名号，她得好好用用了。

她想着，给江溯发了条消息：“‘终身制’的有效期是多久？”

江溯秒回：“你说呢？”

何未知笑了，没再回。

有些答案不需要说得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