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抱着箱子转身往楼里走,何未知拿人手短,没好意思搬这么轻的东西,只好随便抱起一个箱子跟了上去。
陆沉川走在前面,步速不快,何未知跟在他身后,就在走到二楼到三楼之间的转角时,意外发生了。
陆沉川想调整一下姿势,但被地砖绊了一下,他身体一晃,重心偏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旁边踉跄了一步。
“小心!”何未知想都没想,迅速伸手过去,一把抓住了陆沉川的手臂,同时自己的身体也下意识抵了过去。
陆沉川被她这一拉一抵,借力稳住了身形,怀里的箱子因为刚才的晃动撞在了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两人都僵在了原地,何未知还紧紧抓着陆沉川的小臂,能感觉到羊绒衫下他结实的手臂肌肉。
陆沉川清晰地感受到,一种陌生而柔软的触感猝不及防地传递过来。
那触感……很软,和他平时接触到的办公家具、皮质公文包、或者谈判桌完全不同,是带着生命力的、甚至有些脆弱的柔软,这让陆沉川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在这一刹那,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被这突兀的感官体验挤到了一边。
几秒钟后,何未知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手,后退了小半步,“箱子没事吧?学长,你没事吧?”
陆沉川也回过神来,他先是下意识地将箱子往下放了放,似乎想用它隔开过于贴近的距离,然后才想起要检查箱子。
他检查了一下箱子被撞的地方,确认没有破损,才直起身,看向何未知。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沉稳,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怔忡。
“没事,”他清了清嗓子,“谢谢。”
“不客气,应该的。”何未知松了口气,完全没注意到陆沉川的异常。
两人一时无言,楼梯间里安静下来。
陆沉川抬手轻轻按了一下被箱子撞到的肩膀,视线飘向楼梯扶手,又收回来,最后落在何未知脸上,欲言又止。
“学长,怎么了?”何未知疑惑。
“……感觉有点怪。”陆沉川忽然说,语气里带着点困惑。
“嗯?什么怪?”何未知更不解了,她回想了一下,“是刚才撞到的地方疼吗?”她以为陆沉川说的是身体上的不适。
陆沉川看着她纯粹疑惑的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刚才突然感受到的柔软触感,让他一瞬间有点失衡?这理由听起来太奇怪了,甚至有点不合时宜。
“没什么,可能箱子有点挡视线。”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走吧,快到了。”
终于把箱子搬到三楼仓库,陆沉川的额角已经冒出了细汗,何未知放下箱子,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
“谢谢。”陆沉川接过,擦了擦汗,然后看着何未知,很认真地说:“刚才,谢谢。”
“真的没事,别客气。”何未知被他郑重的道谢弄得有点不好意思,笑着摆摆手,“不过……你刚才说感觉怪,真的不是撞到哪里了?”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陆沉川看着她担心的表情,说:“剩下的箱子不多了,我去搬,你在这里整理一下里面的东西,按类别分开。” 说完,不等何未知反应,就转身快步下楼了。
何未知挠挠头,完全没搞懂这位学长突如其来的反常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差点在学妹面前摔倒,觉得丢脸了?不至于吧?她哥最开始学滑板的时候也经常在她面前摔倒,但他每次都哈哈大笑几声然后爬起来,那傻样她十分嫌弃……但也有可能是因为陆沉川比她哥爱面子,男人都是爱面子的生物。
想不明白,她索性不想了,开始认真整理堆放的箱子。
没多久,陆沉川一个人把剩下的箱子都搬了上来,那个助理下来了一趟,看到陆沉川亲自搬箱子、何未知在整理分类,眼神更加微妙,不过他什么也没说,放下纸袋就立刻消失了,简直像个隐形人。
所有物料归位,陆沉川靠在仓库门边平复呼吸,何未知把一瓶水递给他。
陆沉川接过水,喝了一口,“你的任务完成了,后面的工作有人接手。”他将助理留下的纸袋递给她,“今天辛苦了,资料和纪念品,谢谢你帮忙。”
“学长才辛苦。”何未知接过,“还有,刚才的事真的不用放在心上。”她指的是差点摔倒那事,虽然她觉得陆沉川好像不仅仅在介意这个。
陆沉川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点点头:“嗯。”他看了看时间,“你先回去复习吧,我就不耽误你了。”
“好的,学长再见。”何未知抱着纸袋离开。
回到寝室,她迫不及待打开U盘,里面的资料果然堪称“期末救命神器”,何未知瞬间觉得,上午那点体力劳动简直是超值。
她戴上耳机,无视寝室里其他人濒临崩溃的哀嚎,全身心投入“秘籍”加持的复习中。
现在没有什么比及格更重要!
期末战争,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