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那孩子挺聪明，就是坐不住。”何未知把那个报警器还给他，“没用上。”

江溯接过，检查了一下，揣回兜里，“那个周慕呢？有什么不对劲？”

“没有，挺正常的。”何未知想了想，“就是他好像看见你了，问你是不是我弟弟。”

江溯皱了下眉：“你怎么说？”

“说是啊，你本来也是我弟弟。”

江溯“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两人一起往公交站走。

“对了，”何未知想起什么，“你怎么查到那么详细的信息的？连人家离婚有孩子都知道？”

江溯瞥她一眼：“想知道？”

“……有点。”

“我爸有个朋友在相关系统。”江溯说得轻描淡写，“托人查了下背景，以后找兼职，尤其是这种上门辅导的，长个心眼，先把人底细摸清楚。”

何未知看着他明明比自己小三岁，却一副思虑周全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江溯，你不用这样的，我自己会小心。”

“你？”江溯毫不掩饰他的鄙视，“就你这智商，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喂！”

江溯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吃饭去，你想吃什么？”

两人并肩往公交站走，冬日的傍晚天色暗得早，街灯次第亮起。

“你请客？”何未知问。

“我陪你当了一下午门神，不该你请？”江溯瞥她一眼。

“……行，想吃什么？”何未知才收到一笔家教费，难得大方。

“学校后街新开了家麻辣烫。”江溯目标明确。

“你就这点追求？”

“不然呢？让你个葛朗台用血汗钱请我吃米其林？”江溯嗤笑，“我怕折寿。”

两人上了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往回走，车上人不多，他们坐在后排。

江溯大概真是饿了，一上车就闭目养神，但何未知知道他没睡着，只是习惯性地减少不必要的能量消耗。

“那个周慕，”江溯忽然开口，“除了问起我，还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正常结课，对了，他好像一直在书房处理工作，听起来挺忙的。”何未知回忆道，“感觉跟第一次见面……不太一样。”

“人都有很多面。”江溯淡淡地说，“尤其那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你自己保持距离，保持警惕就行。”

“知道了，你个小屁孩，干嘛老装大人。”何未知调侃。

江溯没理她。

回到学校后街，那家新开的麻辣烫生意火爆，两人拿了菜，等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位置坐下。热腾腾的麻辣烫端上来，红油滚沸，香气扑鼻。

江溯吃东西很快，何未知一边小口吹着热气，一边看着对面这个明明比自己小，却总是显得比她成熟靠谱的竹马弟弟，心里有点感慨。

“看什么？”江溯抬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何未知顿了顿，“有你这么个弟弟，还挺省心的。”

江溯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随即夹走她碗里的火腿，面无表情：“谁是你弟弟？少占便宜，赶紧吃，吃完回去看书，期末想挂科？”

何未知：“……” 刚刚那点温情瞬间烟消云散。

吃完饭，江溯送她到宿舍楼下。

“下周家教，时间定了发我。”他说。

“你真不用每次都来……”

“发我就行。”江溯打断她，摆摆手，转身融入夜色中。

何未知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到寝室，秦悠悠和纪念禾正在讨论新出的综艺，沈芊凝在看书。何未知看了一眼余额，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

手机亮了一下，是周慕发来的消息：“何老师，小屿说你留的练习他做完了，下次课见。”

她回复：“收到，周先生。”

然后，她点开江溯那个一片空白的头像，发了个：“已安全到寝，谢谢江同学。”

江溯秒回：“【白眼】睡你的觉吧。”

何未知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