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在这儿?”她声音沙哑。
“路过。”
“每次都路过……”何未知紧盯着他,“你们男生真是想象力匮乏的生物,你能不能换一个有创意的借口。”
“学校又不是你家开的,”江溯的目光扫过她惨白的脸,“看来调整作息的建议你是一个字没听。”
“……我听了!”何未知虚弱地抗议。
“听了还跑成这样?”江溯挑眉,“你那叫听?你那叫左耳进右耳出。”
他蹲下身,从包里又摸出个小包装的巧克力能量棒扔给她,“补充点糖分,别一会儿低血糖晕这儿,我还得把你拖去医务室,麻烦。”
何未知看着手里的能量棒,心情复杂。
“你下毒了?”
“是啊,毒死你这个不听话的家伙。”
何未知撇撇嘴,这家伙关心人的方式真是别具一格。
“谢了。”她撕开包装啃了一口,甜腻腻的。
“不用谢,记得欠我个人情。”江溯站起身来,“行了,能自己走吗?别指望我背你。”
“谁要你背!”何未知挣扎着爬起来,腿还是软的,但好歹能站稳了。
“那就好。”江溯把帽子往下又压了压,“我走了,实验室还有事要忙。”不等何未知回答,他转身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何未知握着半瓶水和半根能量棒,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真是……
闲得慌。
她蹒跚着离开跑道区域,寻找大部队。远远地,她看到纪念禾和沈芊凝那边围了几个人,其中有个挺拔的身影有点眼熟,像是陆沉川?他怎么会来体测现场?但何未知此刻头晕眼花,没力气也没心思去确认,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让这身老骨头歇歇。
回到集合点,秦悠悠已经生龙活虎地在跟人吹嘘自己的成绩了,纪念禾看起来还好,只是妆容比早上淡了些,正用湿纸巾小心按压额头。沈芊凝靠坐在花坛边,脸色苍白,手里捧着杯热水。
何未知一屁股坐在沈芊凝旁边,感觉像是重新回到了人间。
“未知,你跑完了?还好吗?”沈芊凝小声问。
“还活着。”何未知有气无力。
秦悠悠凑过来,挤眉弄眼:“可以啊未知,还有专属场外指导加后勤!那帅哥谁啊?没见过!”
“我朋友。”何未知不想多谈,赶紧转移话题,“你成绩怎么样?”
她成功把秦悠悠的注意力拉回到她的辉煌战绩上。
体测的集体折磨终于结束。回到寝室,每个人都累瘫了。秦悠悠也不再折腾她的瑜伽垫,纪念禾罕见地没有立刻进行护肤流程,沈芊凝直接爬上了床。何未知洗了个澡,感觉活过来一半。
晚上,她躺在床上刷手机,江溯的消息跳出来:“八百米跑及格了,算你没白费我那瓶水。”
何未知回:“是是是,感谢江大师救命之恩。”
江溯:“知道就好,下次再跑成这样,别说我认识你。”
何未知对着屏幕撇撇嘴,但嘴角却不自觉弯了弯。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是陈愈的消息,只有一张图片,点开,是“迷雾”门口小黑板的手写通知:“本周因故暂停演出,下周恢复。另:找到了不酸的蜂蜜柠檬糖,下次请你吃。”
何未知愣了一下,回复:“收到,谢谢你。”
陈愈回了个“嗯”。
何未知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体测这场风波算是过去了,寝室里因为疲惫也暂时没了争吵的力气。但她也清楚,矛盾只是休眠,并未消失。
何未知打了个哈欠,戴上降噪耳机。
现在她的耳朵和世界都很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