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已经摆好三盘飘香四溢的菜肴,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都是她爱吃的。烤比目鱼配胡萝卜、鲜虾芦笋滑蛋和清炒西蓝花。
昨晚吃得太油腻,她正想吃点清淡的。
“坐。”言让转身将盛好的米饭摆在她面前,刚出锅的,粒粒晶莹饱满,还冒着阵阵热气。
许昭礼立刻拉开椅子坐下,握着筷子眼巴巴地等他。
言让盛完饭,走到她对面坐下,拿起勺子舀了小半碗滑蛋递给她。
“昨天下午陈姐把你的包也送来了,她让我叮嘱你看新剧本。”
许昭礼安静地吃饭,没有吭声。
“她还说,你不太愿意接那些戏。”言让用公筷挑出一块没有刺的鱼肉夹给她。
“我演不好那种……”许昭礼开口解释,她心里也很委屈。刚入行的时候,她被陈姐拉去上了不少专业表演课。本来是信心满满的,结果节节课都会被老师痛批一顿,说她的演绎像学校门口那棵树,比木头还木头。
“需要我帮忙吗?”言让低声问。
许昭礼以为他想把自己再送回学校,连忙拒绝:“我上过太多表演课了,每去一次,我的灵魂上就多长一圈年轮,我是真的不想去了。”
“不送你去上课。” 看她苦着脸,言让忍俊不禁,“我教你。”
许昭礼闻声抬眼:“你会表演?”
“不用表演,剧本我看了。”言让夹起一块西蓝花放在她的盘子里,目光炙热地盯着她,“里面写的,我都会。”
什么亲亲抱抱的啊。
许昭礼脸腾的烧了起来,立刻慌了神:“不需要。”
“我说的是做饭。”言让声线里压着明显的笑意:“你以为的是什么?”
“我以为的也是做饭。”许昭礼用筷子紧张地戳着鱼块,脑袋沉得都要埋进碗里了。
忽然,她的左手被温热的掌心握住,紧接着,一个轻如羽毛般柔软的吻落在了手背上。
“昭礼。”言让嗓音微哑。
许昭礼只觉得好像有一簇电火花就沿着手背上的皮肤一路飙进脑子里,然后她的大脑就这么短路了。
言让低笑出声,将她的手轻轻放回桌面,转而拿起一叠剧本。
“选一个吧,我相信你能演好。”声音温柔笃定。
许昭礼感觉到脸上热得发烫,几乎不敢抬眼,匆匆抽出一本,“那就这个吧。”
言让含笑答应,拿起剧本为她描述剧情,是个关于卧底女暗卫和白切黑皇子的故事。
暗卫角色有大量动作戏,许昭礼听完放松了些,至少还能帮她挽回点口碑。
“我好不容易才杀青,本来想好好休息一下呢。”许昭礼叹息一声,夹起最大的虾仁放进嘴里,“要是开工的话,又要好久好久都吃不到这些了。”
她的火锅,她的烤鱼,一个个都在向她挥手告别,剩下的全是水煮菜和鸡胸肉。
言让唇角翘起微妙的弧度:“你留下来练习,我给你做饭,怎么样。”
好啊,当然好,长期饭票谁不想要。她心里是这么喊的。
“不了,我喜欢一个人练。”许昭礼答。
“其实陈姐不只是委托我来说服你的。”言让说道。
肯定又没憋什么好话。许昭礼心想。
“陈姐还让你做什么?”
“辅助你理解剧本。”
好好好,又绕回去了是吧。
许昭礼无语地看着言让人畜无害的表情,总感觉他身后的尾巴都快摇到自己脸上来了。
“行。”
留下就留下。
“但要先说好。”许昭礼放下筷子郑重道:“我平时喜欢一个人默戏,所以我在房间里的时候不能打扰我。”
言让乖乖点头。
“晚上睡前要一个人默戏。”
言让点头。
“早起要一个人默戏。”
言让盯着她不动了。
“午休以后也要一个人默戏。”
“你怎么不干脆请个做饭的来呢。”言让眼睛弯弯地看她,声音却压低了。
“请你不用花钱。”
说完,许昭礼将盘子里最后一块西蓝花吃掉,抓起剧本立刻起身就要往卧室走:“啊好饱,我要开始默戏了。”
还没等腿彻底迈开,她的手腕就被人一把握住。
言让的指尖温热,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许昭礼回头看去,言让斜靠在椅子上,仰头望向她,深邃的眸中压抑着闪烁的光,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度。
“昭礼。”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低哑,手指似有若无地在她的腕间摩挲了一下,“就这么着急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