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许昭礼被表演老师夸过一次。
在所有女孩都演绎着暧昧中的羞涩躲闪时,她反而主动牵起了对方的手。如果藏不住自己的心,那就去看看对方的心。
所以即使此刻的心跳把她耳朵震得发慌,身体的本能还是让她回到那一天的表演课上。
许昭礼眼神清亮地注视他的眼睛,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你呢?”她的声音极轻,目光缓缓滑向言让仍然紧握的手上,“在期待吗?”
他的指尖停顿了。
在那一刻的松懈里,许昭礼非但没有抽回手,反而将手腕一转,主动握住了他的手,用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
言让的手一颤抖,瞬间放开了她。
许昭礼抬起眼,他的表情镇定,耳根却红得可爱。
“晚上吃红烧肉好不好?”许昭礼轻笑着问。
她得逞了。
言让嗯了一声,眼睛却不敢看她。
嗡嗡嗡。
终于充好电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陈姐打来的。
言让猛地起身:“你接吧,我去洗碗了。”
许昭礼看着他慌张逃走的背影轻笑出声,接起了电话。
“喂?小许啊,我到你家门口了,你不在家吗?”
许昭礼抬眼看向言让洗碗的背影:“不在呢,这几天都不在。有事吗陈姐?”
“公司派我来慰问一下受伤老同志啊。”陈姐停顿一下,“顺便聊一下剧本的事嘿嘿。”
许昭礼刚想开口说她看过了,打电话那头的陈姐生怕晚一秒又被她拒绝,立即补充道:“有个古装戏的剧本,我当时一看就觉得特别适合你。男一号已经定下来了,科班出身刚毕业的新人,你跟他对戏压力也小。正正巧的是,昨天你那场直播他和导演也看到了,今天给公司打电话,就指定要你做女一号。”
许昭礼太了解陈姐了,她越是心虚,话就越密。
“然后呢?”许昭礼问。
“然后我当然说要让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了啊。”陈姐干笑两声。
许昭礼沉默地握着手机,等她继续说。
“……结果他就说想请你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聊聊剧本的事。”
许昭礼扶额叹气,果然有事:“是他和导演一起吗?”
言让已经洗完碗,正倚在桌边擦着手,听到这话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轻落在她的脸上。
陈姐的话清晰地从听筒里传来:“就他一个人。导演知道你不愿意接,放话只要他能说动你,导演那边非常欢迎。”
许昭礼感觉言让的视线加重了几分。她没有看他,只对着电话说:“知道了,地址发我吧。”
挂了电话,一抬头,正好对上言让含笑的双眼。
“男一号要请你单独吃饭?”他重读了‘单独’两字,眼神锁着她。
“你不是陈姐请来的说客吗?”许昭礼笑着压低声音,“怎么?这事她没和你商量?”
“我送你去。”他语气里带着不由分说的坚持。
“不用麻烦,陈姐要来接我。”许昭礼低头摆弄手机,“你家地址给我吧。”
言让沉默地对峙了几秒,还是轻叹一声:“你还回来吗?”
“那要看你做的红烧肉好不好吃了。”许昭礼眨眨眼。
冬天天黑得很早,许昭礼出门时,火红的夕阳落进了另一头的窗子里,不偏不倚照在言让的脸上。霞光就在他的眸子里烧。
“早点回家,我等你。”
许昭礼点点头,颈间绕着言让的围巾,柔软的羊毛贴在皮肤上,鼻腔里都是他的气息。
她突然有点舍不得了。
“那我走啦。”
言让伸手替她按下电梯:“到了和我说。”
许昭礼看着电梯门在眼前缓缓关上,那道身影也变得模糊,心里空荡荡的感觉就漫了上来。
陈姐就等在楼下,许昭礼还没感受到寒冷就已经关上了车门。
陈姐握着方向盘启动车子,开口第一句就是:“和小言总相处得怎么样?”
许昭礼偏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声音闷在围巾里:“陈姐,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陈姐从后视镜看她一眼,语气轻松如常,“上部戏的开机宴,你俩聊得投机就在一起了。这在圈里可是一段佳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