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萍默默地看着虎儿,努力让自己真定下来。
“所以你今天找我,是为了什么?”浮萍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像在谈判桌上,“是来说服我退出,还是来和我告别?”
虎儿放下酒杯,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炽热:“浮萍,我昨天才知道,林深打了你。红儿离家出走的当晚,你一个人在公寓里,签字离婚。”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温柔,“我在想,也许我们都到了该做选择的时刻。”
浮萍心跳漏了一拍。选择,多么轻巧的一个词。可她知道,虎儿口中的选择,从来不是简单的二选一。他是个棋手,每一步都计算精准。他想要的,从来不是鱼和熊掌的取舍,而是棋盘上的全面胜利。
“你想让我选什么?”她听见自己问。
虎儿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他的怀抱宽厚而温暖,带着须后水的清冽气息。浮萍没有挣扎,而是顺从地将头靠在他肩上。这个姿势他们曾演练过无数次,在办公室里,在会议室的角落,在庆功宴后的停车场。
“选我。”虎儿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浮萍,你签了字,不就是想重新开始?红儿那边,我会处理。给我一点时间。”
浮萍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想起昨夜林深的那一巴掌,想起自己关于“女人武器”的顿悟。她以为自己需要变强,需要学会战胜男人。可此刻,当虎儿这样抱着她,当他说出“选我”这样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欲的词时,她发现自己内心最深处,依然渴望被征服、被拯救。这不是软弱,这是人性。她用了三年时间,试图和林深在逻辑上平起平坐,结果却换来一记耳光。而现在,她只需靠在虎儿怀里,听他一句承诺,便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可这份安宁,是用另一个女人的痛苦换来的。
“红儿不会同意的。”她呢喃道,像是在说服他,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会。”虎儿的语气异常冷静,“浮萍,你太不了解她。红儿是感性,但她不傻。她知道我们之间是什么,她也知道我和你之间是什么。她离家出走,不是放弃,是给我们空间,让我们自己决定。”
浮萍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虎儿的眼神告诉她,他没有说谎。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眩晕——原来在她们三人这场隐秘的博弈里,她从来不是唯一的棋手。红儿以退为进,虎儿欲擒故纵,只有她,自以为掌控着局面,实则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所以,你找我,是通知我,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了?”她推开他,声音里带着嘲讽。
虎儿看着她,眼神复杂:“浮萍,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她提高音量,压抑了三天的情绪终于爆发,“虎儿,我是红儿的姐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最信任的人就是我!可现在,她信任的姐姐和她丈夫在商量怎么‘处理’她?你的意思是,让我像商品一样被你选择,被红儿让渡?”
“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浮萍打断他,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我昨天刚被一个男人打了,今天就要接受另一个男人的施舍?虎儿,我不是谁的战利品,不是红儿的替代品,更不是你需要时用一下、不需要就丢一边的工具!”
她转身想走,却被虎儿一把拉住。他的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失去平衡,跌进他怀里。这一次,他的吻落了下来,带着威士忌的辛辣和不容拒绝的强势。浮萍挣扎了两秒,便放弃了抵抗。她才发现自己体内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望着被需要、被占有。
吻毕,虎儿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滑过她右颊的淤青:“浮萍,我不是在施舍你,我是在求你。求你留下,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林深不懂你,他把你当成对手。但我懂你,我把你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