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闷闷不乐?”殇走至他身前替他挡住光束。
纪归回想起昨夜原辉的话,对殇说了白亦的事。
“我该怎么办?白亦不喜欢我先生肯定会把我送走。他每次嘴上说得好,实际根本不在意我。”纪归淡淡道。
他跟了原辉有一段时间了,对原辉的性格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回想起昨夜的话,他不得不心慌。
白亦若态度强硬要求原辉将他送走,原辉能不答应?
白亦是原辉的妻子,他算什么?
他什么也不说。
纪归连声叹息,只觉得世界末日在即。
“你之前说过他会将人送到妓院吗?”纪归问。
殇颔首:“对,因为原辉自己就是老板,算是‘废物利用’。”
听到“废物利用”四个字,纪归简直要气笑了。他抚摸着自己腺体上的伤口心思重重。
殇坐到他身边伸手去抚摸他的腺体,纪归一愣但没有避开反而收回手。
殇的手指很冰凉一寸寸划过红肿之处,带来一种奇异的凉感,让纪归逐渐放松。
“而且你被他标记了。”突然,殇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纪归不太明白:“这个标记有什么问题吗?”
殇收回手,说道:“Omega每个月都有易感期需要自己的Aphla安抚,否则会很难受。同时Aphla易感期也需要Omega安抚。”
“也就是说我离了他易感期会非常难受?”纪归问。
“是这样,而且你只对他的信息素有感觉。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意思是我和其他人做会很难受。”纪归还记得没有信息素时和原辉做的痛苦,简单回想就浑身发抖。
总结一句话,离开原辉他本就悲惨的人生会更加悲惨。
思及此处,纪归更加焦虑:“我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此刻,姜弄雨敲门进入。
殇眼疾手快,在她进门前将雪球抱进了浴室。
姜弄雨没发现异常照例为纪归清理伤口,然后又拿出避孕药递给纪归。
纪归接过药若有所思,他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咽下药,然后随口问道:“这个药不会对身体有伤害吗?”
“我不清楚。”姜弄雨摇头。
“好吧。”
“对了。”姜弄雨想起一件事,“过几天会有人来给你打耳洞。”
纪归昨夜没有听清原辉的话,自然不知道“打耳洞”一事从何而来,他问:“为什么?”
他的目光移到姜弄雨的耳朵上,她的耳垂上有一个小孔。纪归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心里发怵。
“可以不打吗?”说实话他不喜欢痛。
姜弄雨自然注意到了纪归的目光,她解释道:“这好像是先生的意思,不过不痛的,很快就好。你别担心。”
虽然他对“不痛的”持怀疑态度,但一听是原辉的意思他只能点头:“嗯好。”
姜弄雨从口袋里拿出一些巧克力、糖果放在纪归手里。纪归不明所以抬头看她。
她竟然不好意思别过头:“送你吃的,总之你别担心没那么恐怖。”
待姜弄雨离开后,纪归看着手中的糖果表情幽幽:“我觉得她把我当小孩子。”
殇低声轻笑,拿起一颗糖果撕开糖纸,将其塞进纪归嘴中。
“好了,你不小了。还有八年就成年了。”殇笑道。
“你好烦。”纪归咬着糖果说话含糊不清,冷冷看着殇。
殇捂着肚子在一边笑:“我去把猫放出来。”
每次外人来,雪球只能被关在浴室里,毕竟没人会同意纪归养猫。实际上,纪归也没管过猫,一直都是殇在处理。
雪球被放出来就跳上窗拍打着玻璃,示意殇放它出去。最近,殇都会放雪球出去玩。
殇又任劳任怨将它抱下去。
殇回来后。
纪归摸着自己的肚子神情晦暗不明,他对殇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我怀孕了,有他的孩子,他还会送走吗?”
殇听完有些想笑,幸好迷雾掩盖了他的情绪,面上他语气正常道:“你确定?”
纪归自己也没有底气,可面对白亦的针对他别无选择。他面无表情,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时候:“随便吧,试试又不亏。”
殇没有发表意见,也没有劝说纪归。没有任何人看见迷雾下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连续几天纪归都没有吞下避孕药,他会将药藏在舌头底下或是趁姜弄雨不注意时藏进袖子里再假装咽下。
也许是纪归往日的乖巧迷惑了姜弄雨,她检查时不过匆匆扫一眼,连续一个月她都没有发现此事。
原辉这个月也时常光顾纪归的房间,纪归每次主动热情多次恳求原辉再来一次。
原辉自然没有拒绝,也没有怀疑。毕竟这不正常吗?他的Omega讨好他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日常中纪归绝不踏出房门一步,他可不想“招惹”白亦,恨不得离白亦远远的。
所以纪归毫不意外的怀孕了,在某天中午吃饭时他看着碗中的肉突然一阵恶心,直接吐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刚开始纪归还不知道这是怀孕的症状,直到殇一语道出:“你怀孕了。”
“这么快?”纪归摸着自己的肚子,那里还是一片平坦,他不敢相信。
殇笃定道:“对,Omega很容易受孕。如果你早点停药说不定可以早点怀。”
“不过,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被发现的话肯定会被打掉。”殇盯着他的肚子一字一句说道。
纪归起身坐好小心翼翼捂着自己的肚子,异常宝贵里面的生命。他说:“那就瞒着。”
殇忍不住笑,他坐到纪归身旁说:“你到时候肚子大起来瞒得住吗?假设姜弄雨肯帮你,原辉就不睡你了?”
纪归沉默良久,他自然知道很容易被发现,可他别无他法。就算没有白亦,原辉也会抛弃他。
如果他不这么做,他还有什么机会?
“就这样,能瞒一天是一天,如果能瞒到生下孩子就更好了。”他睫毛低垂,语气平淡。
殇觉得难产的可能性更大,毕竟纪归年龄太小根本不适合怀孕。但他没有提醒纪归。
因为无论纪归如何选择结局都是注定的,他又何必干预?
纪归看了眼垃圾桶中的液体眉头微皱,说道:“要是被姜弄雨发现…”
他思索片刻拿起垃圾桶走向厕所清理一番,回来后他也吃不下饭一看就恶心。
殇道:“你不吃点饭?”'
“难受。”
“我记得你之前听到生孩子一脸害怕,你现在不害怕了?”殇突然说起之前的事。
之前在医院时殇故意说生孩子的过程来吓唬纪归,当时纪归脸色苍白,看上去惊恐不已。
纪归躺在床上也回想起医院的事,那个时候还是冬天,没想到转眼间已经到了暮春。
“不知道。”纪归说不清此刻的心情,只觉得脑袋放空想要睡觉,“随便吧,我也不知道。到时候你陪着我就好。”
他看着殇将手伸出去。
殇也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忍不住说:“这么依赖一个人可不好。”
纪归不满道:“我很依赖你吗?不要说瞎话好不好?”
见纪归不承认,殇无奈一笑说:“那我不在了你到时候可别哭。”
闻言,纪归一下子坐起身,目不转睛看着殇,手不自觉握紧:“你会走吗?”
“哈哈哈哈。”殇笑得很开心,“我骗你的。”
纪归冷哼一声,收回手拉上被子不再理会殇。殇却毫不在意依旧在一旁低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