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的视线稳稳落在殇身上,唯一可惜的是他不能说话,不然早就语气不善地警告殇离开了。
不过没关系他的表情很好地表达了厌恶之意。
殇对他的厌恶视而不见,反而笑嘻嘻说:“哎呀,我忘了你这具身体不能说话。瞧我记性真不好。”
归眼神冰冷,宛如深冬的寒冰。他身上的衣服虽然尚算整洁但仔细看去便能从起球的布料、发白的边角看出他的窘迫。
“你是来找纪归的?那真不好,他现在可烦了我怎么劝都没用,估计你也去也一样吧,总想着过去的自己做什么?快去做正事啊。”殇靠近归,笑意吟吟、意有所指。好几日未见的戏谑又出现在他脸上,“我会照顾他的。”
归无法说话,仅有的表情只有深恶痛绝,过去无法自救,就连现在也是如此。
在与殇长久对视后,归发出叹息,失望离去。
殇甚至恶劣地对他挥手大声喊道:“下次别来了。”
待归彻底远去后,殇才收敛表情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整个人气质为之一变,淡漠又冷酷。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看你要如何改变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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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欲裂,耳边嘈杂之声不绝于耳,纪归蜷缩在被子里死死抓着头发,似乎想把整块头皮扯下。
耳边一直有人在说话,可声音模糊不清像梦境中的低语,无法分辨,吵得人头痛欲裂。
殇也离去了,纪归后悔了。他不该对殇那么说,殇是唯一陪伴他的人甚至一直安慰他,如今他离开了谁又和和自己说话?
这么久都还没回来,他是嫌弃自己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吗?
想到这,纪归眼睛发酸快要哭出来。
“嘻嘻嘻嘻嘻嘻”
恰在此时周遭声音不约而同笑了起来,像是有意在纪归最脆弱时嘲笑他。纪归听着这些笑声仿佛看到了眼前密密麻麻的黑点在涌动。
他咬紧牙齿,努力不让惊恐的声音泄露。
见他如此,笑声们愈发肆意妄为直接钻进他的耳朵放肆大笑。
纪归感觉自己要疯了。
在极大的压力下他尖叫、捶打,最后恶狠狠地喊道:“闭嘴!”
下一秒万籁俱寂,笑声们消失匿迹,房间里陡然安静风轻轻吹拂,明明是在白天可纪归总感觉现在像夜晚一样静谧、诡异。
被子里的他呼吸困难,他一把掀开被子环顾房间,一切如常。
雪球正在角落里舔毛,眼神像瞧傻子一样看着纪归,好像在说大白天和谁说话呢。
也就在这时殇从门口进入,见到殇的一瞬纪归连鞋都没穿,如箭般射出跑到殇面前一把抱住他。
纪归一言不发,但颤抖的双肩出卖了他的情绪。
殇什么也没说轻轻抚摸纪归的脊背,动作前所未有的柔和像对待一个易碎品。
“我刚才听到了笑声,有人在我耳边笑。”纪归抽噎着说出自己的经历,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殇抱住他,低声道:“你昨天是不是没吃药?”
“啊…”纪归抬头眼眶通红,他仔细回忆昨天好像是没吃。那药原本是晚上吃,结果昨日被吓得什么都忘了。
“好像是。”纪归放开殇抹着眼泪。
“就是吧。”殇道。
殇拿出抽屉里的药,拿出一颗递给纪归。
纪归额头的冷汗尚未消失,他的手指轻微颤抖接过药片连水都没有就一口吞下。
药片的苦味在口中散开,纪归眉头紧锁急忙转身拿起桌上的水一饮而尽。
“好苦。”喝完口中的苦涩气息依旧挥之不去。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纪归感觉好多了,他这才问殇:“你刚才去哪了?”
“就在外面转了转。”殇自然不会说归的事。
纪归握紧拳头很想说以后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可嘴巴却跟连在一起般难以开口。
他就这么站了半分钟,直到殇问他怎么了。
他抬头犹豫一番低声道:“没什么。”
“好吧。”
殇耸耸肩,虽然纪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纪归不说他又能如何?
一夜后,纪归果然没再做噩梦,生活跌跌撞撞再次回到正轨。唯一的区别就是纪归更加依赖殇,甚至连睡觉也要殇一起,他害怕做噩梦。
偶然也也会听取殇的意见出门走走,好几次他都撞见了白亦。
白亦目前的肚子微微隆起,很喜欢在花园中散步。只不过每次看见纪归他总露出不喜的神色,眉头深深皱起好似纪归是什么脏东西。
纪归每次都避着他走,可视线却忍不住停留在白亦挺起的孕肚上。
也许是他的视线太过明显,白亦每次都会盯着他冷哼一声,然后快步离去。
由于白亦怀孕,唯二的竞争对手全部死光,原辉来纪归房间的次数成倍增加。
殇自然没有观看真人动作片的癖好,每次只能回避。
因信息素的影响,纪归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甚至食髓知味,连心情也肉眼可见地变好。
直到这一夜他与原辉交织热烈后纪归正往他身上蹭,准备随便找点话题时,原辉点燃一根烟随口道:“最近白亦老是说要把你送走。”
“送走?”纪归闻言,心里惊慌但依旧没忘记演戏——面上三分惶恐、不安,四分懵懂依恋与两分伤感忧郁。
总之他现在看上去楚楚可怜中透着原辉所喜爱的天真无邪。
可惜的是原辉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字面上的意思,他说总在花园里遇到你烦得很。”原辉补充道。
短短一瞬纪归在心里咒骂了白亦上百次,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像淋雨的小猫一样低眉顺眼道:“对不起,我不该去花园打扰白先生,您……”
他抬眸小心翼翼看着原辉:“您不要生我气好不好?求您不要送走我,我害怕。”
说完,他又感觉不够主动低下头张开嘴,做了自认为能讨好原辉的事。
原辉没有阻止反而抚摸着他的头,低笑道:“对,就是这样。”
“不过这还得看白亦的意见,你也知道他是我妻子。你最近别去招惹他,怀了孕的Omega心思敏感整天在我面前哭哭闹闹。”原辉一边抚摸着纪归细腻柔顺的头发一边说道。
纪归很想说他根本没有招惹白亦,一直以来都是白亦找他麻烦。但反驳这点微不足道的细节毫无意义,他沉默地继续嘴上的动作。
做完后,原辉抬手抚摸着纪归的脸,纪归顺势靠在原辉的身上。脸上的触感非常温暖,原辉的指腹划过他脸颊时的感触让他一阵战栗。
信息素的影响太过强烈,纪归此刻只能缩在原辉怀里,被原辉抱着,就连原辉的抚摸也令他心情愉悦。
他无法思考太多,原辉的信息素气息已经入侵他的大脑只能凭着本能行事。
原辉的手顺着下颌线抚摸上纪归的耳朵,突然他道:“你打了耳钉肯定会更好看。”
昏昏欲睡的纪归一个激灵睁开眼,完全没听到原辉刚才说了什么,只依稀听到“好看”二字。
纪归只能一脸纯真地看向原辉好像在等候他继续。
原辉捏了捏他的脸,微笑道:“我刚刚说了什么?”
纪归自然说不出来,但原辉显然不是生气而是故意捉弄他。纪归无比配合地露出可怜的小表情:“我…没听到,先生…”
“那你说怎么办?”原辉双眼含笑往纪归身下流走然后用力一捏。
“啊—”纪归发出短促的叫声,眼角微红。一双含泪的眼睛祈求般看着原辉。
“那您罚我吧。”纪归握住原辉的手说。
“这可是你说的。”
纪归面带微笑,他还能说什么?太过死板不讨人喜,他这么回答不好么?
“是的,我就喜欢您罚我。”纪归直接扑到原辉身上,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原辉被逗得哈哈大笑,一个翻身就把纪归压在身下继续新一轮的掠夺。
翌日,纪归醒来又去摸自己的脖子,腺体那里又被咬了。反反复复,一直不能愈合。
他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全然没有昨夜的热情似火,窗帘的缝隙透出一道光束直接照射在他眼睛上。
他叹息一声用手挡住光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