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听到后说:“是么,那么艾薇死了你会开心吗?你吃了药活在那种幻境中,不好吗?”
“这不一样,你讨厌我就直说,干嘛要用为我好作借口?”纪归道。
“别这么说,我只是、只是……”殇没再说话。
纪归觉得他只是无法承认希望自己痛苦,所以故意隐瞒。回想最初殇就是这样,一步步诱导他,直到走向今天的结局。
如果没有殇他也不会吃这个药,他们觉得自己精神有问题,无非是他经常和殇说话,在外人看来就像和一个不存在的人说话。
偏偏他还以为没人发现。
“为什么?”纪归走到殇身边,低垂着眼眸,“我以为……”
“不,没什么……”纪归欲言又止转身离去。
殇依旧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而另一边管家调看走廊监控已经得知是艾薇拿着餐刀进入纪归房间,大致故事可能是艾薇想杀纪归却被纪归反杀。
原辉得知这个消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摆手让管家下去。
一个人的死亡就此草草结束,没有人为其悲伤,连短短一天都不到世界就仿佛将其遗忘。
不过仍有一人在为她伤心,那是她生前照顾她的女仆。
罗绫无法生育几乎将艾薇当自己的孩子看待,而如今……
她一个人收拾着艾薇的房间,管家告诉她里面的东西全部都要扔掉,她几乎无法抑制地哭了出来,咬牙切齿:“不会的…她早上出门还好好的……”
这日过后,一切如常。
原辉非但没有惩罚纪归,反而愈发宠爱。几乎是每夜都要来纪归房间,连曾经捧在手心的耀都撇在一旁。
纪归也学会偷偷将药片压在舌底,等女仆走后在吐出来。
而新来的女仆也开始负责照顾纪归,纪归对醒来的女仆兴趣不大只是看了一眼就离开房间。
他最近很喜欢去找原辉,待在原辉怀中总让他舒心。这让他感觉原辉是在乎他的,不会抛弃他。
“纪归少爷。”走到半路他就遇到了管家,管家看见他恭敬欠身。
纪归知道这个时间段原辉大概在书房,不过看到管家他想着可以再确认一遍,便问:“您好,您知道先生在哪吗?”
“书房,不过先生现在正在会见客人,您最好等一会去。”管家道。
“好的,谢谢。”无奈之下,纪归只好转身离开。
接下来他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外面正在下雪,纪归不想出去。而待在房间中也只能望着窗外发呆。
自那以后,殇也很少同他说话,只是独自坐在窗边眺望远方。
纪归在百无聊奈下走到了耀的房间,自艾薇死后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耀了。
敲门后,前来开门的耀神情萎靡见来人是纪归他露出笑容邀请纪归进去。
“纪归哥哥我…谢谢你来看我。”耀坐在床上耷拉着头,很快又抬头微笑。
纪归不知该说什么,原本想找个人打发时间,没想到却不知如何开口。
幸好耀先开口了:“也不知道艾薇姐姐生的什么病,竟然…唉。”
他说不出“死”这个字。
纪归又回想起倒在血泊中的艾薇,他语气淡淡:“不知道,对了先生是在拍卖会上买下你的吧?”
“嗯。”耀不明所以点头,不知道纪归想说什么。
纪归心情还算好自然不会找茬,他不过是想转移话题。
“那你为什么会在拍卖会上?”问出口的话没办法收回纪归只好接着问。
耀笑着回答:“我爸妈没钱,我姐读书要钱就把我买了,我长得好买了很多钱。”
看得出他并没有多伤心,相反甚至是开心的。纪归“哦”了一声,也不想问耀是否想家。
“唉,最近先生都去你那,都好久没来看我了。”耀转头又开始抱怨起这件事,而且毫不避讳纪归。
纪归总感觉他是说话不过脑子,他随口道:“你再等等吧,说不定先生什么时候就想起来了。”
当然想不起来最好,纪归无法忍受别人和自己争,如果先生就此忘了耀就好了。他默默想着。
谁知耀下一秒说:“不过和先生睡觉真的好痛,原来和别人睡觉要做这么多事吗?”
纪归表情一言难尽,真不敢想有人会直接说出来。他要是直接跑去原辉那里告状,估计就能给耀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之前问艾薇姐姐是她还说一点都不痛,很舒服。好奇怪。”
纪归微笑,心想你能不能别提艾薇了…
“耀我觉得你真喜欢先生,这么难受都希望先生来看你。”纪归急忙将话题转到原辉身上。
耀果然不再提艾薇,他连连点头:“嗯对,先生对我很好。我在这能吃的好多以前不能吃到的东西,上次先生还带我出去玩。”
纪归突然没了和耀聊天的兴致,他想着原辉估计和客人谈完了便起身道:“不好意思,我有点想回去了,我们下次再聊。”
“等等,纪归哥哥你生气了吗?”耀见他要走急忙站起身,一脸惊慌地问。
“没事,还有叫我名字好吗?我们可能没那么熟。”纪归说完直接离开。
来到书房,纪归想了想选择贴在门口偷听,结果门的隔音极好纪归压根听不见任何声音。他犹豫一番轻轻敲响房门。
下一秒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从房间里走出,他低头看了纪归一眼径直离去。纪归没多想直接换上笑容走到原辉身边。
原辉坐在书房的沙发上,一旁的茶几上还放着一份文件,纪归不经意瞥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订婚协议书”。
他不动神色收回目光,然后跪坐在原辉身前将头枕在原辉的大腿上:“先生,我有打扰到您吗?”
“你要是打扰到我,我早就把你拎出去了。”原辉抚摸着纪归的头,嘴角挂着笑意。
纪归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从地上爬起来脱了鞋就坐上沙发往原辉怀里靠。
“我说你每天都来,真黏人。”原辉又捏了一把纪归滑嫩的脸,“最近有好好吃药吗?”
“嗯。”纪归整个人贴在原辉身上,贪念着他身上的气息。
原辉没再多问又抬手摸了摸纪归的头,缓缓下滑一只手握住他的后脑勺,然后缓缓下压。
纪归会意立即换了个姿势俯下身去张嘴舔舐。
原辉则随意抚摸他的头。
事情完成后,纪归再次靠在原辉身上,小声说:“先生,我好无聊,好像和您天天在一起。”
“你难道没有每天来找我,有这么馋吗?”原辉失笑,又捏着纪归身上柔软的部位。
纪归呻吟一声,可怜巴巴瞧着原辉:“我好无聊,想一直和您在一起。都找不到人聊天了。”
“找耀,我看他话挺多的。”
“不要,我嫉妒他。”纪归鼓起两颊小声哼道。
“哈哈哈哈。”原辉直接笑出声,随后点上一根烟,“那你平时都在做什么?”
烟雾缭绕,纪归最开始还不习惯,但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接受了。他回答道:“看风景,但看久了就觉得没意思。有时候又去找女仆姐姐聊天,但她请假了…先生…您能不能让她回来?我好想她。”
“想她?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想我吗?”原辉调笑着并没有生气。
纪归反应很大立马从他身上起来,解释道:“不一样嘛,您是…您是…”
他有些懊恼地低下头,又小心翼翼抬起眼眸看原辉。
原辉一笑,摸了摸他的脸继续追问:“我是什么?”
纪归抬头面带最甜美的笑容,一字一句道:“您是我的Alpha,所以不一样的,姐姐只是我的朋友。”
“那现在有我在耀她回来做什么?”原辉问。
纪归又靠在了原辉的胸膛上说:“我也不能一直打扰您,如果女仆姐姐能回来陪陪我就好了,也不知道她做什么去了。”
“她没和你说吗?”原辉随口问。
纪归人畜无害摇头:“没有,她说有事要回去几个月,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说完纪归期待地看向原辉,好像再说“如果您能告诉我就好了”。
但原辉怎么可能知道一个女仆请假的小事?所以他果断无视这个眼神,转而将纪归抱起放在书桌上。
原本期待原辉说出“结婚”二字,然后再顺势套话的纪归期待落空。
原辉俯下身亲吻他的脖颈,他也顺势偏头看向茶几上放着的文件,心中非常在意。
原辉和喜欢的人结婚后还会要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