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闻言手上动作一顿,随即表情严肃道:“你想和谁结婚?”
纪归自然察觉到了女仆的情绪,同时他也想起自己因“归”被原辉惩罚的事,于是他斩钉截铁道:“和先生。”
女仆神情缓和、动作继续:“这样么,可能很难。你很喜欢先生吗?”
“喜欢。”纪归毫不犹豫。
“好吧。”女仆不再说话。
之后的流程和以前一样,洗澡、洗头、刷牙,最后女仆又为他上润滑油,这点通常都是她负责。
纪归年纪小,可以说毛都没长齐。不做润滑很容易受伤,说实话做润滑了也会受伤,但聊胜于无。
一切准备完毕女仆离去,纪归独自等待原辉。
等待时间纪归在想什么其他人不得而知,当原辉推门而入时只看见他的“宠物”柔柔一笑,缓缓上去眸光中饱含深情,万千心绪只化为一句:“先生,您来了。”
原辉不得不承认在他众多Omega中,这个Omega是心理素质最强的那个。即便不久前被自己命令自杀,现在照样面不改色讨好他。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Omega叫纪归。
原辉走过去拉着纪归坐下,然后抚摸他的脸庞,细嫩的触感划过指腹。他微笑问纪归:“伤好了吗?”
他看见Omega抬眸看他,一双浅灰色的眸子微微一颤然后就脱下衣服露出腹部,对他说:“好了,没有留疤。”
Omega的笑容挂在脸上,不曾改变。
原辉摩挲那片地方,Omega小心看着他,随后直接依偎在他身上抬起亮晶晶的眼眸说:“我以为您今晚会去看艾薇姐姐,没想到您竟然来看我。”
说着,Omega又往原辉的肩窝处,小声说:“我以为您厌弃我了。”
原辉知道这个Omega大部分情绪都是表演,他第一次就发现了。
第一次见面,这个Omega笑容灿烂就和那些讨好他的人一样——公式化的笑容。
极力想要讨好他,无时无刻不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表情,因叫声太大被打了一巴掌后瞬间安静。
原辉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Omega在努力揣摩他的喜好,然后像调整面具一样,调整自己的表情、语气和反应,试图拼凑出一个最符合他心意的完美宠物。
Omega甚至会在某些瞬间,流露出一种与讨好截然不同的死寂的悲伤——那日Omega站在窗边看向他和艾薇在一起的表情时,就是如此。
而现在Omega的情绪很真实,真实的惊喜,真实的悲伤。害怕被他抛弃,惊喜被他宠幸。即便带了些表演色彩。
“不会的,上次我不过是有些生气罢了,而且我不是说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吗?”原辉手摸向不能看的部位。
Omega闷哼一声,又抱紧他说:“真好啊,您能喜欢我太好了,感觉美梦好像成为了现实。”
“什么美梦?”原辉顺着问。
Omega目光看向天花板眼神似乎有些融化,看上去呆愣愣的。他回答道:“和您在一起…然后……”
“然后什么?”原辉觉得好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然后就能每天开心了。”纪归失焦的眼神回拢对原辉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看过的人会知道,那笑容和刚才女仆的笑相差无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哈哈,那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怎么样?”原辉笑着说。
纪归伸出比原辉小几倍的手握住原辉那双大手,道:“谢谢您。”
纪空温顺地靠在原辉怀里,仰着脸,眼睛望着他。
当原辉的手抚过他腹部时,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他主动牵引着原辉的手掌贴合在自己皮肤上。
原辉的手指带着温热,缓慢地移动。
纪归配合地改变姿势,方便他的动作,他呼吸略微加快,刻意让胸口起伏的弧度更明显些。
当原辉俯身靠近时,纪空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垂下来,轻轻颤动。
他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声音黏连,带着气音。
“先生…”纪归脸颊微红、喘息不停,一双雾气氤氲的眼眸情意流转,像一滩化开的春水。
但原辉的动作冷冽、毫无情致,每次动作都能让纪归发出痛苦地呻吟。
他眼角泪珠晶莹剔透,可怜兮兮望着原辉。
原辉擦拭他眼角的眼泪,力度却分毫不减。
“先生…”纪归伸出手扒拉着原辉,压抑痛苦低声道,“求您了轻点,好痛。”
“没事,忍忍就好了。”原辉微笑,继续动作。
纪归已经预料到这个回答,于是他缠住原辉轻声道:“那您能抱抱我吗?”
原辉轻笑一声,奇怪道:“你今晚怎么这么黏人?”
“因为太想您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您。想您什么时候回来,想您是否能原谅我,想您抱着我。您回来了,还来找我,我真的很开心。”他主动勾住原辉的脖子。
原辉抱住纪归,肌肤相贴间,他轻轻啃咬纪归的脖颈。
最开始是缓慢的试探,像小打小闹,可突然间原辉加重力道。刺痛传来,纪归发出声音小声嘟囔道:“先生您欺负我…”
原辉的吐息喷洒在纪归脖颈间:“怎么这么说?不想要我标记你吗?”
“现在可以吗?”纪归问。
“当然…不可以了,所以我们得演练一下。乖忍一忍。”原辉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又继续刚才的事情。
纪归感觉他尖牙穿透的皮肤刺入血肉中,起先是一阵酥麻感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痛,最后才感知到皮肤被穿透。
异入进入血肉,酸胀感还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痛,纪归一串串泪水流下。
在持续进行的过程中,纪归感到下身一整湿热。他想象着雨过后软烂的土地,一脚踩下去满是泥泞。
他侧过头看见墙边的窗帘,恍惚间他看到灰色的窗帘上张开一个血盆大口,冲他咧嘴笑着。
森森白牙,闪着寒光。
纪归瞳孔骤缩,心跳加快,肌肉一紧。
“真是…”头顶原辉传来一声叹谓,拍了拍纪归这个年纪全身最丰满的地方,“你怎么学会这个了?”
在一眨眼,血盆大口消失不见。纪归心有余悸但渐渐放松下来,心想自己可能看错了。
纪归转头看向原辉乖巧一笑,算是回应他刚才的问题。
原辉也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故不再询问。
结束后,纪归几乎是瘫软在床上连手指都动不了。
翌日醒来原辉早已离去,纪归同以往一样下不了床。
一大早殇也回来了,他还是坐在窗边远远瞧着纪归说:“什么感觉?”
纪归声音嘶哑:“和以前一样,先生他态度又变好了,我分不清……”
“你觉得他喜欢你吗?”殇问。
“不喜欢。”纪归毫不犹豫,他真的看不出原辉哪点喜欢他。
正说着女仆推门而入送来早饭,纪归和殇不约而同停止交谈。
和原辉过夜后,他的早饭不出所料异常清淡。吃完,女仆又将药递给他。
纪归直接一口咽下,然后喝水将其冲下去。
“药还没吃完吗?”纪归不由问,最近几日下午他总感觉异常困乏。殇告诉他是药的副作用。
女仆收拾餐具,道:“普通感冒药吃完了,但…还有其他的。再过段时间就好了。”
纪归想那也许是精神类药物,江乃铃似乎误会他有精神病了。他没病自然不想吃药,于是道:“姐姐,我病都好了,为什么还要吃药?”
女仆笑容一僵,她每次进入房间前和离开房间后都会在门口偷听——这是管家吩咐的,然后她就听见纪归和某个人在说话。
这叫没病?
她不忍告诉纪归说他有病,只好微笑道:“那是医生说的,可能有它的道理,你安心吃药就是。”
纪归只好点头。
“艾薇姐姐,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应该留下来陪你的…是我贪玩跟先生出去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出去了。”一大早耀就找到艾薇不停道歉,他昨天下午去找艾薇房间找她,但艾薇沉默以对,他只好一大早来门口堵艾薇。
艾薇冷冷瞥了他一眼,侧身走过。
耀心急之下一把拉住艾薇,艾薇咬牙狠狠甩开他大声道:“昨晚先生去你那了吧?你现在是在跟我炫耀吗?闭嘴,我不想看见你!”
“不…没有,先生去纪归哥哥那了。”耀慌忙解释。
闻言,艾薇眼中寒意更甚,她咬紧牙关神色近乎扭曲。最后她深深呼出一口气,转身看向耀勉强道:“我心情不太好,不好意思,让我一个人呆一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