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渊又挨骂了，果不其然。

《菩提乱》紧锣密鼓地官宣了演员阵容，列表里贺菲羽三番作配的名字都不算稀奇了。

因为顾事独子，现下顶流小生的顾栖，正在给乔渊做二番男主。

「我是不是熬夜熬散光了？」

「请顾栖工作室维护顾栖作为最年轻百亿收视年冠王的应有权益，正视粉丝拒绝顾栖为不知名女艺人作配的正当诉求！退出《菩提乱》剧组！拒演二番男主连啸！」*N

「哇！……有没有人扒一下这个乔渊到底什么来头」

「这种不知道底细的才是最可怕的……肯定不干净。」

「是我记错了吗？我怎么男主最早好像定的是于乐？」

「顶流演男主，这是大型古装权谋还是批皮古偶，呵呵」

「看到这女主于乐不演很正常」

而此时的乔渊……

她正歪着头抱着胳膊，看着面前的顾栖发呆。

身旁站了个高半头的麦导，动作与她如出一辙。

他们正在看顾栖试妆。

“啧……不对啊。”

麦烨锋叹了口气。

“嗯……”

乔渊鼓起脸颊，选择跟评。

顾栖的眼角画上了刀疤，身着红黑相间的锦衣卫制服，在两人的目光下，局促地握着腰间的剑。

衣服是老早按照于乐的感觉定的，顾栖的腰细，套着原本粗犷的版型，有种家里没男人了，硬拉一个去打仗的感觉。

“很、很不合适吗？”顾栖小心翼翼地问。

乔渊跟麦烨锋对视一眼，旁边走来编剧俞铎昇。

“哇……这也太不合适了。”

乔渊立时拉住俞编剧的衣袖，麦烨锋则是捂住俞编剧的嘴。

他们协力将这位口不择言的低情商编剧押解到一旁的茶水台。

“要不改点人设吧。”麦烨锋沉重地开了口。

面对投资人，麦导向来能屈能伸。于乐能改，顾栖为什么不能改？这个脾气还好些。

“那是‘点儿’吗？”俞铎昇眉毛倒立。

这对老伙计一开始就想要个糙老爷们儿感觉的男主，从设计上和女主互补，一黑一白，一大一小，一阳一阴，多棒的电影美学。

但乔渊想的说是……

要不给顾栖退钱吧，钱少点儿也能拍。

可一想到自己是害于乐撂挑子的罪魁祸首，她还是选择识相地一言不发。

“你怎么看？”

可麦烨锋竟然又把问题抛给她。

“为什么问我呀？”

“当然要问你！两个大投资人都是你拉来的。”麦烨锋低声道。

“对，我们仨现在是中国合伙人呢！”俞编莫名兴奋地抖了抖腿，“肯定得参考你的意见。”

乔渊扶了扶掉落的眉毛：“这么幽默呢俞编。”

“还行。”

说实在的，乔渊想给他一脚，但他是编剧。

“要不改玉面书生吧，反差。”乔渊说。

“不行，周念山也是书生造型。”麦烨锋摇摇头。

“那……改邪魅狂狷浪荡子，有张力。”乔渊说。

“不行，妖僧丹埠也很风流。”俞编剧咂咂嘴。

……

“那我们只有一条路了。”

“什么？”麦烨锋和俞铎昇齐齐看向乔渊。

“太监。”乔渊摸摸鼻子。

“……”

“你们想，如果连啸是个太监，他身上的硬朗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化解为柔和，那么顾栖的外型就贴上了。”

“再者，他的阴湿从哪里来？除了战场上那些杀人的回忆，还可以加上不小心失去做男人机会的梦魇，他心里苦啊……”

“……要不你问问他？”俞铎昇尴尬地笑笑，冲乔渊身后抬抬手。

“我不想演太监……”

乔渊回过头，顾栖正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

她吁了一口气，思索了一下：“演太监很有挑战性的！演好了说不准能拿个奖，你看雨化田、鄂尔多，多有角色魅力啊！”

“再有角色魅力，也没用啊。”俞编剧在一旁唉声叹气。

“观众是要脑补的，你可以让他没有性生活，但不能直接没有性功能啊！”

乔渊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连啸要跟谁有性生活，他的设定就跟没有感情的无机生物一样。”

“就是这样才有性张力啊，一想到可以把这样的角色强迫着酱酱酿酿，观众就兴奋。”俞编剧有些激动。

“而且，你让他演太监，知不知道会被粉丝骂多惨？”

麦烨锋插了句嘴：“已经被骂了。”

这到底有什么好强调的，乔渊心底吐槽。

“好，既然如此，你们还有什么好想法！”

“学姐……”顾栖小声地开了口。

“嗯？”

“没几天就要开机啦，能不能先简单地改身造型？”

三人瞬间沉默，有种小脑萎缩的感觉。

“其实周念山女扮男装，是很英气的，我看了学姐的定妆照，很……很帅。”他悄悄瞄了一眼乔渊，继续说道。

“而且女A男O也很好吃啊，你们考虑一下……”

他忽地冒出一句同人用语，让乔渊大为震撼。

不愧是顶流。

半晌，俞编剧拍拍顾栖肩膀：“小伙子，有觉悟。”

麦烨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