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分说地拉住乔渊的胳膊往外走去。
“喂!你到底有什么事儿?”
谢昂着实有些粗鲁。
“跟我去银海,你的小男友疯了。”
“莫名其妙,我哪来的小男友?!”乔渊用力拽开谢昂那双细长却意外有劲儿的手。
“陆、轲、啊!”
谢昂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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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渊戴着墨镜裹着围巾,跟着谢昂在银海的走廊里快速穿梭时,全局广播已经响起来了。
“喂喂——咳!能听到我说话吗?”
真是陆轲那臭小子!
乔渊想死的心都有了,将遮脸的围巾拉到卧蚕。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
谢昂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乔渊脑门子出一点儿汗。
还真是……当前情况下难以反驳的评价。
“亲爱的银海同事们,我是一名来这里面试的小小演员,原本,我对银海充满了向往。”
广播里正式开始了激情昂扬的演讲。
谢昂加快速度,大跨步往前走去。驻足听热闹的员工们沙丁鱼般涌动起来,假装两耳空空,自觉向两边躲闪。
就这样,他们莫名被夹道欢迎着进了正巧开门的电梯。
也许是谢昂的脸实在太臭,电梯里原本站好的人,“哗啦啦”从两侧流走。
“却不想受到了艺人经纪总监——Angle女士的羞辱。”
“遥想当年我的朋友前来面试,就曾遭受过类似的事情,Angle出言讽刺她,说什么‘简历能到她那儿,都算出工伤’……”
“我的天,我朋友根本美到天神降临好吗?说Angle谁是Angle!”
乔渊狂拨陆轲电话的手,难以遏制地卡顿了。
她咬住下唇,缓缓扶住额头,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觑谢昂。
男人的下颚紧咬,高挺的山根与眉心间,正皱出两条平行的纹。
他英挺的眉下,那对儿愠色正浓的眼与她一触即离。
“啧。”
她听见谢昂饱含千言万语的嫌弃,活人微死地闭上眼睛。
“叮——”
电梯终于在七楼停靠,他们二人急忙朝中控室跑去。
那儿的门口挤了层层叠叠的人,Angle的黑框眼镜从流着汗的鼻梁滑落,白色衬衫的领口也变了形。
“陆轲,滚出来,再说下去我要告你了!”她尖叫道。
头顶音箱的声音还在继续:“现如今她还是这般傲慢!在面试中污蔑我靠裙带关系上位,试问Angle女士,是否所有经你手的演员,都必须遭受此类毫无根据的指控?”
“还是说这是你的潜规则交易暗示?噫……想得还挺美。”
“倒反天罡,倒反天罡!”Angle气到疯狂砸门,“有种你别出来,老娘一定要你死得很难看!”
“够了!钥匙呢?!”谢昂走到人群边上,怒斥道。
中控室的大哥哭丧着脸:“他拿了我的钥匙,插在里面的锁芯里卡死了,外面有备用钥匙也打不开!”
谢昂冰冷的目光再一次投向乔渊,皇天不负有心人,音箱里终于出现了一句:“喂?”
乔渊压低嗓音,怒意遏制不住地从听筒燃烧到陆轲的耳朵:“关掉麦克风,我数三个数,从里面滚出来。”
“1、2、……”
陆轲猛然推开的门“哐”的一声撞在Angle鼻子上。
“啊!!——”
她疼地往后退,接二连三踩到好几个人。
“你来啦!”
陆轲眼冒星光,全然不顾自己刚才发动了何等恐怖的袭击。
在人群中一眼认出全副武装的乔渊,兴冲冲跑了过去。
“?——”
但迎接他的,是飞上面颊、完全不愉悦的一拳。
“啊……”
陆轲捂住脸,和Angle发出无比雷同的声音,痛得蹲了下去。
乔渊收回关节隐隐作痛的手,她瘦了,力气不如从前。
但这变得尖锐又附带怒气加成的一拳,想必也不好受。
她提起陆轲的后衣领,看看怒不可遏的经纪总监Angle,又看看横眉冷对的谢昂。
“谈谈吧,我们。”
不过短短半日,乔渊和谢昂又一次坐在会议室里面面相觑。
他们一人一边,身边各坐一名伤员。
一个捂脸,一个捂鼻。
乔渊的嘴角嫌弃地拱出一个细小的气口,瞪了眼陆轲后开口道:“先道个歉吧。”
无论如何,陆轲是在大庭广众公然损害了另一个人的名誉,哪怕他没有虚构,也是客观上地不占理儿。
陆轲举着右手上下揉搓面颊,深邃的大眼睛小心窥探乔渊的表情。
她的脸上乌云密布,苹果肌僵硬无比。
陆轲咬咬牙,调理许久,才恨恨地对着桌板来了一句:“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Angle放下始终捂着鼻子的手,在桌子上猛然一拍:“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我要起诉你!”
力气之大,震得乔渊搁在桌板上的手也跟着跳动一下。
所有人因这滔天怒意小小吃惊之际,一滴红色的鼻血“啪嗒——”,扫兴地打在了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