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捧新人的原因,于乐应该也希望女主是一个能压得住,又有粉丝造势的小花。”
乔渊有些无言:“如果他想把剧本改成大男主戏,又何必纠结女主是谁来演呢?”
“因为于乐是冲着拿视帝去的。”
“现在电影行业不景气,很多电影演员不得不‘纡尊降贵’来拍电视剧,他那股子傲气,当然会百般挑剔,怕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
麦烨锋气不打一处来。
“有一个影帝改戏已经够我们受得了,还要带个花瓶女主进组,他就没想过韩悦珍也是颗老鼠屎吗?”
乔渊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什么叫也是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麦烨锋紧急圆场,“你跟她不是一个类型的老鼠屎。”
“……”
乔渊倒不知道麦烨锋有这么幽默。
“如果你是彻彻底底的素人也就算了,但偏偏,你回国以后天天上热搜……他们嫌你负面新闻太多,怕戏拍着拍着随时可能爆雷。”
“……”乔渊抿住唇,望了望天。
黑红确实是有代价的。
“所以于乐知道我坚持要用你,没纠缠,直接不干了,华恩当然也索性全盘撤资。”
乔渊摸摸鼻子:“麦导,他们怕我爆雷,您就不怕啊?”
“你很鸡贼,我不担心。”
麦烨锋冷不丁一句不知是夸奖还是嘲讽的话,让乔渊无语凝噎。
“我不想猜测你背后的人究竟是谁,但许秀彬你也轻而易举地惹了,大部分的事要不要摆平,无非是你想不想的问题。”
乔渊眨了下眼,麦烨锋对她身后那棵大树的定位倒是没毛病,只是……
麦烨锋继续说着:“既然一切已成定局,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跟老俞得尽快筹到资金。”
“我要用秋天的景,拖下去到了明年,就指不定是什么情形了……”
麦烨锋的语气黯然,突然的撤资、延期,对他踌躇满志想拍第一部电视剧的愿景显然是打击的。
乔渊自然也明白导演的暗示,他和自己的第一次深入交流,就这么直白地把一切坦然告之。
无非是在说——嘿!你这家伙搞烂的摊子,可别赖账啊!
乔渊下了车,静止的车厢里有些憋闷,她不得不下来透透气。
她没料到,一个上好釉等待出售的盘子,也可能摔得稀碎。
马路沿儿上路人随手丢的易拉罐儿就在脚边,她往上一踩,一股气儿从开口处猛地蹿了出来。
“我很抱歉影响了剧组,但谢谢您的信任。”
良久,她补充道:“我会想办法的。”
挂断电话,她捡起被踩扁的易拉罐儿,丢进垃圾桶里。
天空中有成群的鸟儿飞过,叽喳的声音格外引人注意。
乔渊抬起头,湛蓝的天空正泛起鱼鳞。
要下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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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然比重生的笔记靠谱,它的一举一动都为昭示风起云涌。
乌云跟着乔渊穿过大半个城市,它还算心软。
直到她踏入公寓大堂的那一刻,才化作水滴落下。
大雨冲刷她透明干净的窗户玻璃。
房间里开着暖气,乔渊揉着毛巾擦她半干的头发。
胶片机里放着《Jardin d'hiver》,窗边的高脚桌上提前冲好了一杯热摩卡。
思绪混乱的时候,她喜欢Stacey的声音给她带来平静。
《菩提乱》的中断对她来说无疑是出乎意料的。最坏的结果,是她的战线被拉长,而拉长后的事业节点,将不可预知。
对演员来说,选择作品和排期十分重要,如果她要塑造一个爱岗敬业的好演员形象,尬戏是万万不能的。
何况她计划参演的那几部好作品,有哪个导演能忍?
她摇了下头,轻轻吹散摩卡表面的热气。
要拉谢远之投资吗?
她才刚刚通过能力获取了一些信任,转头就去索利的话,简直像一匹刚加完注,就立刻脚折的赛马。
“啧……”
体验太差。
她敲击着玻璃杯,节奏不太稳定,直到一个熟悉的黑色尼康镜头,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她视野之中。
瓢泼大雨,还穿着吉利服偷拍,这哥们儿真是敬业。
她毫不避忌地与对方摄像头后的视线直直相撞,撞得灌木丛里那个黑色的圆点明显抖了抖。
却依旧没有收摊的意思。
乔渊眯起眼,敲击玻璃杯的节奏越来越快,她终于冲着镜头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醇香摩卡,然后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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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窥者多了屏障,意兴阑珊地收回相机,要不是给的实在太多了,真不至于风吹雨打都追着这位小明星盯梢。
尼康哥宝贝地擦擦相机外套着的防水薄膜,将它装进包里,却在转身的瞬间,被一个忽而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摔了个大趔趄。
“我靠!”
他下意识爆了句粗口。
面前的女人弯下腰,雨伞微微朝上抬起,半干的头发垂在肩上,露出一张假笑的面庞。
“今天收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