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渊的神色微微一滞,沈清辞趁热打铁道:“你若如实交代宁坤与北狄的具体部署,比如北狄大军的人数、突袭的具体关卡、宁坤的内应是谁,我可以向陛下求情,饶你不死。你不过是被宁坤利用,何必为他送命?”
苏文渊沉默了,挣扎许久,终于开口:“北狄大军有三万兵力,分三路突袭北境的雁门关、山海关与嘉峪关,宁坤安排了心腹在关隘当内应,届时会打开城门,放北狄大军入关。他还在京城安插了余党,待北境开战,便会在京城制造混乱,牵制朝廷兵力。”
“京城的余党是谁?藏在何处?”谢云疏追问。
“是户部侍郎王怀安,他是周太妃的远亲,多年来一直暗中为周太妃与宁坤传递消息。”苏文渊道,“王怀安手中有一份京城布防图,待北境开战,他便会将布防图交给余党,趁机攻打皇宫与京兆府。”
沈清辞与谢云疏脸色骤变,若不及时拿下王怀安,京城必将陷入混乱。“立刻派人抓捕王怀安,搜查他的府邸,务必找到京城布防图!”沈清辞立刻下令,谢云疏则安排暗卫,前往户部侍郎府周围布控。
两人刚离开大牢,皇宫便传来消息,陛下已看完证据,震怒不已,即刻下令调五万大军支援北境,由太子亲自领兵前往,同时下令抓捕王怀安,彻查其党羽。“太好了,有太子领兵,北境必能守住。”沈清辞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几分。
当日午后,抓捕王怀安的消息传来——暗卫与捕快突袭户部侍郎府,王怀安试图销毁布防图,被当场抓获,从他的书房中搜出了京城布防图与宁坤往来的密信,密信内容与苏文渊的供词一致。王怀安被押入大牢后,很快便招供了所有罪行,承认自己多年来一直为周太妃与宁坤效力,参与了当年诬陷沈将军的阴谋。
沈清辞看着搜出的密信,心中感慨万千——当年陷害父亲的人,如今已一一落网,只剩下宁坤还在负隅顽抗。“谢先生,太子领兵前往北境,我们也该做些准备。”沈清辞道,“京城的余党虽被肃清,但仍需加强戒备,另外,我们还要再次提审柳承宇与张启元,确认是否还有其他漏网之鱼。”
谢云疏颔首:“我已安排暗卫加强京城各城门与皇宫的守卫,同时派人监视天牢,防止有人劫狱。柳承宇与张启元那边,我们现在就去提审。”
大牢中,柳承宇与张启元分别被关押在不同的牢房。柳承宇得知宁坤即将被平定,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沈将军的冤屈终于要昭雪了,我二叔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他又补充道,“宁坤还有一个秘密据点,在北境的野狼谷,那里藏着他私藏的兵器与粮草,是他最后的退路,你们可以让太子派人去清缴。”
张启元则彻底崩溃,不仅交代了自己参与构陷沈将军的全部罪行,还供出了几名潜伏在朝中的余党,这些人皆是当年被周太妃贿赂,参与了陷害沈家与谢家的阴谋。
夜幕再次降临,京城灯火通明,却不再是往日的平静,而是弥漫着大战前的紧张气息。太子已领兵出发,前往北境支援;捕快与暗卫们忙着抓捕张启元供出的余党;京兆府中,沈清辞与谢云疏正在整理所有证据,准备待北境平定后,为沈将军正式翻案。
沈清辞站在京兆府的庭院中,望着天上的明月,腰间的玄玉牌与铜印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谢云疏走到她身边,递过一件披风:“夜里凉,披上吧。”
沈清辞接过披风披上,轻声道:“不知道北境那边怎么样了,太子能不能守住边关。”
“放心吧,太子英勇善战,又有五万大军支援,再加上边关守将提前布防,定能击退北狄大军,拿下宁坤。”谢云疏语气温柔,“等平定了这场叛乱,沈将军的旧案就能彻底昭雪,你也能卸下重担,好好休息了。”
沈清辞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坚定:“不止于此。我身为女推官,不仅要为父亲翻案,还要守护这天下的正义,让所有作恶之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让百姓安居乐业。”
夜色渐深,京城的戒备愈发森严。北境的方向传来隐约的战报声,太子领兵已抵达雁门关,正与北狄大军展开激战。沈清辞知道,这场关乎国家安全与家族冤屈的战争,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她握紧腰间的铜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等北境平定,宁坤伏法,她定要亲手为父亲洗刷所有冤屈,还沈家一个清白,还天下一个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