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京城通往黑风寨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疾驰而行。沈清辞身着青色官袍,腰间铜印与玄玉牌随马蹄颠簸轻响,身旁谢云疏手持折扇,扇骨已暗扣银针,秦砚率领二十名谢家暗卫与三十名京兆府捕快紧随其后,人人腰佩利刃,神色肃然。“黑风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苏文渊若真在此处,必定布下埋伏。”谢云疏勒住马缰,目光望向远处隐在山峦间的黑影,语气凝重。
沈清辞颔首,抬手示意队伍放缓速度:“秦砚,你带五名暗卫从后山小路包抄,控制寨中粮仓与兵器库,断其退路;剩下的人随我与谢先生从正门强攻,重点搜查苏文渊踪迹,务必留活口。”她虽无武功,却凭借连日查案的经验,将战术部署得井井有条——黑风寨是周太妃旧据点,粮草兵器充足,唯有先断其补给,才能瓦解对方抵抗。
秦砚领命,立刻带着暗卫悄然离去。沈清辞与谢云疏对视一眼,挥了挥手,捕快与暗卫们手持火把,朝着黑风寨正门冲去。寨门紧闭,城墙上隐约可见手持弓箭的喽啰,见有人逼近,立刻厉声喝问:“来者何人?竟敢擅闯黑风寨!”
“京兆府办案!速速开门投降,否则格杀勿论!”捕快头目高声回应,同时挥起长刀,与众人合力撞击寨门。“放箭!”城墙上的喽啰一声令下,箭矢如雨般射来,暗卫们立刻举起盾牌,护住沈清辞与捕快,箭矢打在盾牌上,发出密密麻麻的脆响。
谢云疏身形一闪,跃至盾牌上方,手中折扇快速挥动,数枚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射中城墙上的弓箭手,喽啰们惨叫着坠落。趁此间隙,众人再次发力,厚重的寨门“哐当”一声被撞开,沈清辞一声令下:“冲进去!封锁各个路口,不许放走一人!”
寨中立刻响起厮杀声,喽啰们手持刀枪冲出,与捕快、暗卫缠斗在一起。沈清辞躲在盾牌后,目光快速扫视四周,忽然注意到寨中议事堂的灯亮着,且有几道黑影从后门匆匆离去。“谢先生,议事堂方向有动静!”她高声提醒,谢云疏立刻会意,反手解决身边两名喽啰,朝着议事堂奔去。
议事堂内空无一人,案几上摆放着一盏油灯,旁边散落着几张信纸。沈清辞快步上前,拿起信纸细看,字迹潦草,上面只写着“北境三日,按原计”几字,落款处是一个模糊的“宁”字。“是宁坤写给苏文渊的信!”沈清辞心头一紧,“三日之后便是祭天大典,宁坤果然要提前发难,引北狄入侵!”
谢云疏检查了议事堂的门窗,发现后门通往寨后的密道:“苏文渊应该是从密道逃走了,我们快追!”两人顺着密道一路前行,密道狭窄潮湿,尽头直通寨外的山林。刚走出密道,便听到前方传来打斗声,秦砚正带着暗卫与几名黑衣人缠斗,为首之人身着青色长衫,面容阴鸷,正是苏文渊。
“苏文渊,束手就擒吧!”沈清辞高声喝止,苏文渊转头看来,见到沈清辞与谢云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狠厉取代:“想抓我?没那么容易!”他挥刀逼退秦砚,转身就要往山林深处逃去,谢云疏立刻追上前,折扇展开,扇骨银针齐发,苏文渊躲闪不及,左臂被银针射中,踉跄了几步。
暗卫们趁机围了上来,将苏文渊团团围住。苏文渊深知难逃,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火折子,点燃了手中的一封信:“我就算被抓,也不会让你们得到宁将军的部署!”信纸快速燃烧,沈清辞急声道:“快阻止他!”秦砚上前一步,一刀打落苏文渊手中的火折子,剩余的信纸已被烧去大半,只剩右下角一小块残留。
苏文渊被暗卫制服,铁链锁上的瞬间,他疯狂大笑:“没用的!宁将军早已与北狄约定,三日后子时,北狄大军便会突袭北境边关,届时京城兵力空虚,你们根本来不及救援!沈清辞,你父亲的冤屈就算昭雪,也救不了这天下!”
沈清辞无视他的疯言,捡起那半张残留的信纸,信纸边缘焦黑,只能看清“子时”“边关”“粮草”几个字,与苏文渊口中的话相互印证。“立刻派人将苏文渊押回京兆府大牢,严加看管,不许他自尽或被人灭口。”沈清辞吩咐道,又对秦砚说,“你带两名暗卫,快马加鞭赶往北境,告知大理寺卿与边关守将,宁坤与北狄约定三日子时突袭,让他们提前布防,务必守住边关!”
秦砚领命,立刻带着暗卫与苏文渊启程返回京城,沈清辞与谢云疏则留在黑风寨,搜查是否有其他线索。寨中厮杀已近尾声,喽啰们非死即擒,捕快们正在清点粮草与兵器。沈清辞走进寨中的密室,密室中堆放着不少公文,其中一封密信引起了她的注意——是周太妃写给宁坤的,信中明确提到“待祭天大典宫变,北境即刻发难,内外夹击,拥立二皇子登基”,落款日期正是周太妃被擒前一日。
“这封信是关键证据,能证明宁坤的叛乱意图。”谢云疏走到她身边,看着密信,“只是三日子时便要突袭,我们只剩不到两天时间,必须尽快禀报陛下,调兵支援北境。”
两人立刻带着密信与残留的信纸,快马赶回京城。抵达京兆府时,天已蒙蒙亮,李京兆尹早已等候在府中,见两人归来,立刻上前:“沈推官,谢先生,可有收获?”
“苏文渊已被抓获,宁坤与北狄约定三日子时突袭北境。”沈清辞将密信与残留信纸交给李京兆尹,“麻烦你立刻派人将这些证据送往皇宫,面呈陛下,恳请陛下即刻调兵支援北境,同时加强京城戒备,防止周太妃余党趁机作乱。”
李京兆尹不敢耽搁,立刻安排人送证据入宫。沈清辞与谢云疏则前往大牢,提审苏文渊。大牢中,苏文渊面色苍白,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见沈清辞进来,眼中满是怨毒:“你们别想从我口中套出任何关于宁将军的部署,我早已将所有消息传往北境,你们就算知道了突袭时间,也守不住边关!”
“你传消息的人,恐怕已经被我们截住了。”沈清辞坐在他对面,将那半张残留的信纸放在他面前,“这封信上的字迹,与你写给宁坤的信一致,你以为烧毁了信纸,就能掩盖真相吗?宁坤与北狄勾结,背叛朝廷,就算你不招供,我们也能凭密信与你的证词,定他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