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的暖阳尚未褪去,京兆府的捕快已集结完毕,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沈清辞身着新制的青色官袍,腰间悬着陛下御赐的铜印与半块玄玉牌,身姿挺拔地站在府门前,昔日罪臣之女的阴霾已被朝堂命官的肃容取代。谢云疏立在她身侧,素色锦袍衬得眉眼清俊,手中握着那枚拼凑完整的沈谢同盟图腾,低声道:“秦砚已带暗卫封锁张启元府邸四周,禁军也已到位,此次务必拿下张启元,找到伪造书信的底稿。”
沈清辞颔首,指尖轻抚铜印,语气坚定:“张启元是当年旧案的核心人物,也是周太妃余党的关键一环,绝不能让他逃脱。走吧,我们即刻动身。”一旁的李推官(如今的京兆尹)早已备好车马,见两人就绪,立刻扬声道:“出发!前往兵部尚书府!”
车队疾驰在京城街道上,百姓纷纷避让,目光中满是好奇与敬畏。沈清辞掀开车帘,望着街旁熟悉的景致,心中感慨万千——几日之前,她还需隐姓埋名躲避追查,如今却能以女推官的身份,堂而皇之地追查当年陷害父亲的真凶。谢云疏察觉到她的思绪,轻声道:“别多想,今日我们定能有所收获。”
抵达兵部尚书府时,府邸大门紧闭,门环上还挂着昨日的灯笼,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秦砚快步上前,低声禀报:“沈推官,谢先生,府中动静异常,方才有人试图从后墙翻出,被暗卫拿下,据他招供,张启元得知周太妃被擒后,已在府中布置了伏兵,准备顽抗到底。”
“顽抗无用。”沈清辞沉声道,对李京兆尹点头示意。李京兆尹立刻下令:“破门而入!凡有反抗者,一律拿下!”捕快与禁军合力撞击大门,厚重的朱门轰然倒塌,众人一拥而入,府中瞬间响起厮杀声——张启元招募的死士手持利刃冲出,与捕快、禁军缠斗在一起。
谢云疏将沈清辞护在身后,手中折扇展开,扇骨暗藏的银针精准射出,几名死士应声倒地。沈清辞虽不懂武功,却沉着冷静地指挥捕快:“封锁东西两院,重点搜查书房与密室,务必找到底稿与印鉴!”她深知,比起拿下张启元,找到实证更为重要,那是洗刷父亲冤屈的关键。
众人分头行动,沈清辞与谢云疏直奔书房。书房陈设奢华,书架上摆满了典籍,案几上堆放着公文,却不见张启元的身影。沈清辞仔细搜查案几,指尖抚过桌面的纹路,忽然察觉到一处异样——案几左侧的抽屉推动时略显滞涩,且与其他抽屉的木纹衔接不畅。“这里有问题。”她低声道,谢云疏立刻上前,运力拉开抽屉,里面并非公文,而是一道暗门,通往地下密室。
暗门内漆黑一片,散发着淡淡的霉味。秦砚点燃火把,率先走入,沈清辞与谢云疏紧随其后。密室狭窄,两侧摆放着不少箱子,打开一看,全是周太妃多年来贿赂官员的金银珠宝与账本,与之前查获的账本相互印证。走到密室尽头,只见张启元蜷缩在角落,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脖颈处,神色疯狂。
“别过来!”张启元厉声喝道,“你们若再上前,我便自刎而死,让你们永远找不到伪造书信的底稿!”
沈清辞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望着他:“张启元,周太妃已被打入天牢,二皇子被禁足,你的党羽也已被一一肃清,你以为自杀就能一了百了吗?你若如实交出底稿,我可向陛下求情,留你全尸;若你顽抗到底,不仅你会身首异处,你的家人也会受你牵连,满门抄斩。”
这话戳中了张启元的软肋,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匕首松动了几分。谢云疏趁机上前,折扇一挥,精准打落张启元手中的匕首,秦砚立刻上前将他制服,铁链锁上的瞬间,张启元发出绝望的嘶吼:“我不甘心!我辅佐周太妃,本想荣华富贵,没想到竟落得如此下场!”
沈清辞无视他的嘶吼,仔细搜查密室,最终在一个隐蔽的铁盒中,找到了一卷泛黄的书信底稿与一枚铜印。底稿上的字迹与当年诬陷沈将军的书信字迹一致,落款处虽无姓名,却盖着沈将军的私印——正是这枚私印,让当年的假证据看似天衣无缝。“就是这个!”沈清辞捧着底稿,指尖微微颤抖,多年的冤屈,终于有了最直接的实证。
将张启元押出密室时,府中的厮杀已近尾声,死士们非死即擒,被捕快一一押解。李京兆尹上前,见沈清辞手中的底稿与铜印,大喜过望:“沈推官,有了这些证据,沈将军的旧案就能彻底昭雪了!”
沈清辞颔首,正欲说话,秦砚忽然神色慌张地跑来:“沈推官,谢先生,不好了!我们在清点俘虏时,发现少了一人——张启元的贴身幕僚,也是当年协助伪造证据的人,名叫苏文渊,他趁乱从后墙缺口逃脱了!”
“什么?”沈清辞脸色骤变,“立刻派人追查!苏文渊知晓太多秘密,若让他逃脱,必成大患!”苏文渊是当年伪造证据的直接参与者,手中或许还有更多关于周太妃余党的线索,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我已派暗卫分头追查,沿着他逃跑的方向追去了。”秦砚道,“另外,我们在苏文渊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他递过一枚玉佩,玉佩质地粗糙,刻着半个与沈谢同盟图腾相似的符号,与柳承宇掌心的木牌纹路一致。
谢云疏接过玉佩,神色凝重:“看来苏文渊不仅是张启元的幕僚,还与柳承宇有勾结,或许他也是谢家外门弟子,当年参与了构陷之事。他的逃跑,恐怕不是偶然,而是早有预谋。”
众人立刻返回京兆府,将张启元打入大牢,同时等候暗卫追查苏文渊的消息。沈清辞将底稿与铜印交给李京兆尹,让他派人妥善保管,随后便带着谢云疏前往大牢,再次提审张启元。
大牢中,张启元瘫坐在地上,神色萎靡。见沈清辞与谢云疏进来,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你们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口中套出苏文渊的下落,绝无可能!”
“苏文渊逃不了多久。”沈清辞坐在他对面,将那枚刻着符号的玉佩放在他面前,“你认识这个吧?这是苏文渊的玉佩,与柳承宇掌心的木牌纹路一致,你们三人,当年都是周太妃安插在谢家与朝中的棋子,对不对?”
张启元的神色微微一滞,显然没想到沈清辞会查到这些。沈清辞趁热打铁道:“苏文渊现在是丧家之犬,他为了活命,说不定会出卖你,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你身上。你若如实交代苏文渊的下落,以及当年参与构陷的所有人员,我可以向陛下求情,减轻你的罪责,保你家人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