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元沉默了,挣扎许久,终于开口:“苏文渊要去投奔镇守边关的宁将军,宁将军也是周太妃的人,当年沈将军被诬陷,他也参与其中,负责伪造沈将军与北狄往来的‘信物’。苏文渊手中有宁将军参与构陷的证据,他想去边关寻求庇护,同时与宁将军汇合,伺机反扑。”
“宁将军?”谢云疏眉头紧锁,“宁坤?他是镇守北境的大将军,手握重兵,若是他也参与其中,且与苏文渊汇合,后果不堪设想。”北境本就不太平,若宁坤心怀异心,与苏文渊勾结,很可能会引北狄入侵,危及国家安全。
沈清辞神色凝重:“必须立刻禀报陛下,下令封锁边关,阻止苏文渊与宁坤汇合。同时,派人暗中调查宁坤,收集他参与构陷的证据。”
两人立刻离开大牢,赶往皇宫面奏陛下。陛下得知宁坤牵涉其中,震怒不已,当即下令:“传旨边关各关卡,严密排查过往人员,务必抓获苏文渊!派大理寺卿前往北境,暗中调查宁坤,若证据确凿,即刻将他拿下!沈清辞、谢云疏,你们二人继续留在京城,彻查周太妃余党,防止他们暗中作乱。”
“臣遵旨!”两人躬身领旨,退出大殿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染红了皇宫的琉璃瓦,却驱不散心中的阴霾——宁坤手握重兵,苏文渊下落不明,周太妃的余党仍潜伏在暗处,这场正邪较量,远未结束。
返回京兆府的路上,沈清辞望着窗外的夕阳,轻声道:“没想到宁坤也参与其中,当年我父亲与他并肩作战,情同兄弟,他竟会背叛我父亲,助纣为虐。”
谢云疏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人心隔肚皮,当年的阴谋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但我们已经找到了底稿与铜印,张启元也已落网,只要再抓获苏文渊,查清宁坤的罪证,沈将军的旧案就能彻底昭雪,周太妃的余党也能被一一肃清。”
回到京兆府时,李京兆尹已等候在府中,手中拿着一份卷宗:“沈推官,谢先生,这是暗卫刚刚送来的消息,苏文渊已离开京城,朝着北境方向逃去,暗卫一路追踪,却在城外三十里的破庙失去了他的踪迹。另外,我们查到,宁坤近日频频与北狄细作接触,似在密谋什么。”
沈清辞接过卷宗,快速翻阅,眸色愈发深沉:“宁坤与北狄细作接触,恐怕不止是为了庇护苏文渊,说不定是想引北狄入侵,趁机发动叛乱。我们必须尽快阻止他们。”
“我有个想法。”谢云疏忽然开口,“柳承宇当年被周太妃控制,对宁坤与苏文渊的情况或许有所了解。我们可以再次提审柳承宇,说不定能从他口中得到苏文渊与宁坤的秘密据点,以及他们的具体计划。”
沈清辞眼前一亮:“好主意!柳承宇恨周太妃及其党羽,或许会愿意配合我们。李大人,麻烦你安排一下,我们现在就去提审柳承宇。”
大牢中,柳承宇见到沈清辞与谢云疏,神色平静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满戾气。沈清辞将那枚刻着符号的玉佩放在他面前:“你认识这个吧?这是苏文渊的玉佩,他是张启元的幕僚,也是当年协助伪造证据的人,如今他逃了,想去投奔宁坤。你对他们二人的情况,了解多少?”
柳承宇看着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苏文渊与我一样,都是被周太妃控制的棋子,只是他心甘情愿为周太妃效命,当年伪造证据,他是主谋之一。宁坤与周太妃早有勾结,当年沈将军被诬陷,他负责在北境制造‘沈将军通敌’的假象,引北狄入侵,嫁祸沈将军。”
他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他们的一个秘密据点,在北境与京城交界的黑风寨,那里是周太妃早年建立的据点,藏着不少兵器与粮草,苏文渊很可能会先去那里落脚,再与宁坤汇合。另外,宁坤计划在三日后的祭天大典当日,引北狄军队入侵北境,牵制朝廷兵力,配合周太妃的宫变,只是如今周太妃被擒,他或许会提前发难。”
沈清辞与谢云疏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紧。祭天大典只剩两日,若宁坤提前引北狄入侵,北境将陷入战乱,京城也会岌岌可危。“多谢你告知这些。”沈清辞颔首,“你放心,我们定会阻止他们,为你二叔与沈将军报仇。”
离开大牢时,夜色已深。京兆府的灯火通明,捕快与暗卫们正忙着部署——一部分人前往黑风寨,抓捕苏文渊;一部分人加急赶往北境,传递消息,提醒守将防备宁坤与北狄;还有一部分人留在京城,加强戒备,防范周太妃余党暗中作乱。
沈清辞站在府门前的台阶上,望着漆黑的夜空,腰间的玄玉牌与铜印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谢云疏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别担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沈清辞转头看向他,露出一抹坚定的笑容:“我不担心。从今日起,我不仅要为父亲翻案,还要守护这天下的安宁。宁坤、苏文渊,还有所有参与构陷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夜色渐浓,京城的戒备愈发森严。黑风寨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厮杀声,北境的信使正快马加鞭赶往边关,一场关乎国家安全与家族冤屈的硬仗,已在夜色中悄然打响。沈清辞知道,这一次,她不再是孤军奋战,有谢云疏的相助,有陛下的信任,有所有坚守正义的人的支持,她定能平定叛乱,肃清余党,还父亲一个清白,还天下一个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