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小心,此处可能有机关。”谢云疏提醒道,率先走入正厅。沈清辞紧随其后,目光扫过四周,忽然发现墙角的砖块有松动的痕迹。她蹲下身,轻轻拨开砖块,里面藏着一个小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并无玉牌,只有一本泛黄的账本,上面记录着多年前的一笔笔贿赂款项,收款人大都标注着宫中官职,其中一个名字格外醒目——周太妃。
“周太妃?”沈清辞心头一震,“二皇子的生母?她怎么会与柳承宇有勾结?”
谢云疏翻阅账本,神色愈发凝重:“看来当年谢家被陷害,周太妃也参与其中。她资助柳承宇,就是想借助谢家的势力,帮二皇子争夺皇位。凝香失窃、货郎被杀,都是为了掩盖她与柳承宇的勾结证据。”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一群身着黑衣的人涌入院内,为首的正是一位身着青色锦袍的男子,左袖有暗纹,腰间挂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完整的盟约符号——正是柳承宇。他面容阴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谢云疏,沈清辞,没想到你们真敢来这里送死。”
“柳承宇,你为何要背叛谢家,勾结周太妃?”谢云疏上前一步,目光冰冷。
“背叛?”柳承宇嗤笑一声,“我从未背叛谢家!当年若不是沈家与宫中势力勾结,谢家怎会落得封山避世的下场?沈将军通敌叛国,本就死有余辜!我今日就是要为谢家报仇,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你胡说!我父亲绝非通敌叛国之人,当年的事定是你与周太妃陷害的!”沈清辞怒声道,握紧了手中的白玉符。
“是不是陷害,不重要了。”柳承宇抬手,黑衣人们立刻拔出佩刀,“今日你们都得死在这里,账本与符号,都会成为我帮二皇子登基的筹码。”
话音刚落,黑衣人们便挥刀冲了上来。谢云疏身形一闪,挡在沈清辞身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扇骨开合间,竟带着凌厉的锋芒,几下便放倒了两名黑衣人。捕头们也立刻拔刀迎战,院内瞬间陷入混战。
沈清辞虽不懂武功,却异常冷静,目光紧盯着柳承宇。柳承宇显然不想与谢云疏缠斗,趁乱朝着正厅冲来,目标直指沈清辞手中的账本。沈清辞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将账本扔给谢云疏,顺手抓起桌上的砚台,朝着柳承宇砸去。
砚台砸中柳承宇的肩膀,他吃痛之下,动作一滞。谢云疏趁机上前,折扇直指他的咽喉:“柳承宇,束手就擒吧!”
柳承宇却忽然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朝着空中发射。信号弹在半空炸开,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们以为我没有后手吗?周太妃的人很快就到,到时候你们插翅难飞!”
谢云疏脸色微变,知道不宜久留。他反手将柳承宇制服,对捕头们道:“快带他走!我来断后!”
捕头们押着柳承宇,跟着沈清辞迅速撤离柳府。刚走出不远,便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周太妃的人果然到了。谢云疏凭借巧妙的走位,避开追兵,很快便赶上了众人。
返回京兆府时,李推官早已等候在门口,见众人押着柳承宇回来,大喜过望:“沈姑娘,谢先生,你们果然擒住了凶手!”
沈清辞将账本递给李推官:“大人,这是柳承宇与周太妃勾结的证据,上面记录着多年的贿赂款项。货郎与墨韵斋掌柜,都是被柳承宇灭口的,目的就是掩盖他们的阴谋。”
李推官翻阅账本,脸色愈发凝重:“没想到周太妃竟牵涉其中,此事事关重大,我必须立刻进宫禀报陛下!”他看向沈清辞,眼中满是敬佩,“今日多亏了沈姑娘,若不是你心思缜密,巧破迷局,我们也抓不到柳承宇,更查不出这背后的阴谋。”
府衙内的小吏们也纷纷围了上来,看向沈清辞的目光从最初的质疑,变成了如今的钦佩。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懂些验尸术的民间女子,却没想到她不仅心思敏锐,还能在险境中沉着应对,仅凭蛛丝马迹便破了这桩错综复杂的命案。
柳承宇被关进大牢后,谢云疏走到沈清辞身边,轻声道:“今日多谢你。若不是你及时扔出账本,我们恐怕难以脱身。”
沈清辞摇了摇头:“我们本就是盟友,互相扶持是应该的。只是柳承宇虽被擒,周太妃却还在宫中,她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还要多加小心。”
谢云疏颔首,眸中带着暖意:“放心,我会派人暗中监视周太妃的动向。另外,柳承宇腰间的玉牌,我已取下,你看。”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到沈清辞手中。
玉佩质地温润,刻着完整的盟约符号,与沈清辞腰间的半块玄玉牌、谢云疏的白玉符拼在一起,恰好组成一个圆形图腾,图腾中间刻着“沈谢同盟”四字。沈清辞看着完整的图腾,心中百感交集——父亲当年守护的盟约,终于在她手中重现。
夜色渐浓,京兆府的灯火照亮了庭院。沈清辞握紧手中的三块玉牌,知道这只是开始。周太妃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沈家旧案的真相也尚未完全揭开。但她不再迷茫,有谢云疏相助,有自己的智慧与勇气,她定能一步步查清真相,为父亲翻案,还沈、谢两家一个清白。而府衙内小吏们钦佩的目光,也让她明白,这条路虽难,却有越来越多的人认可她的能力,她的晋升之路,已然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