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奇说的不全对,舒确以鸟的身份和戚崇呆在一起,既然没有说明身份,又担心戚崇发现鸟不在了会担心,舒确确实很难脱身。
不过自从戚崇确认了他的鸟可以自然飞来飞去后,还带着雀雀又去了趟公园,换了场地,亲眼看着鸟飞远,又飞上树后飞回他的手心。
相对来说,戚崇对雀雀的担忧会少一点。
更主要的是,戚崇捉到过一次雀雀不在家。
舒确一面忙工作上的事情,一面尽职尽责来戚崇家报道,每次都能卡着戚崇回家的时间提前到位,他知道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的,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某天舒确照常从窗户缝隙里面钻进来,扑了扑翅膀,同时敏锐察觉到屋内有些不同寻常的气氛。
戚崇从房间出来,步调急匆匆,转头扫到舒确,这才停下脚步。
“你去哪儿了?”戚崇嗓音有点抖。
这个状态舒确见过,是戚崇第一次发现他不在的时候,也很着急。
现在又被抓了个包,舒确心里虚地不成样子。
头一回在戚崇担心又质问的眼神里缩起脖子闭上眼。
“嘿。”戚崇哭笑不得,“我还没骂你呢,你这么心虚?”
舒确没动作,戚崇等了他几秒,见鸟始终没有动静,无奈说:“我又不骂你,我回家没看到你,会担心的啊。”
他摸了摸鸟背,似安抚似顺气:“你会飞了,我就猜到家里你可能呆不住,我最近比较忙,没时间天天带你出去溜达,你飞出去我又没说什么,就是希望你出去玩了后,能及时回来。”
他把鸟强行从自己的衣服里挖出来,捧到和自己视线齐平的高度,认真说:“别装死啊,我的意思是
说,你可以出去玩,但记得回来。”
舒确在他手心里看天看地。
戚崇说着,叹了口气:“对了,回来了也别上床,等我回来给你洗个澡再说。”
舒确:“……”
戚崇发现了,每次他强行和雀雀对视的时候,雀雀总是不会直视他,这也算是戚崇“教训”雀雀的一个办法。从看到雀雀会飞开始,他就猜到了,毕竟不是家养鸟,真的能飞走,想在哪里囤个窝就囤个窝。
不过为什么从窗户缝进来?
他出门的时候明明关好了,难不成这鸟会开窗户?
越想越诡异,他盯着鸟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倒是想来想去把心底想得发毛。又在家里搜些什么,这一次雀雀反应很大,在探到储物柜时,突然飞到柜顶从上面叼下来什么。
戚崇盯着雀雀嘴里的钱,睁圆了眼睛:“嗯?你出门打猎了?”
这是猎物?
“可以啊!”戚崇笑弯了腰,“哇,你居然认得钱?”
这可太惊喜了,一想到雀雀出门就是为了叼钱回来,戚崇震惊过后不知道说什么好,把雀雀带来的钱好好放进一个地方,戚崇说:“好好好,会给你自己加口粮了。”
安顿好,戚崇这才去洗漱顺便给鸟也洗了个澡。
鸟不大,洗完吹干很快,窝在戚崇的床头,舒确以为这一茬过去了,晚上他窝在床头时抬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在夜色里隐隐发亮,舒确吓得蹦起来了。
戚崇则是满眼困惑,见雀雀反应后说:“都是你吓唬我,也轮到我吓吓你。”
舒确:“……”
看雀雀飞远了,戚崇开了灯伸手安抚:“不怕不怕,开个玩笑,来来来,爸爸抱。今天打猎辛苦了,爸爸高兴得睡不着觉。”
鸟飞的更远了,戚崇花了好一会儿才把鸟哄回手心,摸着鸟头说:“诶雀雀,你不会真的是妖怪吧。”
舒确:“?”
戚崇说着笑了笑,可能觉得太离谱了,但忍不住细数:“你听得懂我说话,还会自己找钱,你的行为,脾气大,还总吓唬我……”
舒确:“……”
越数鸟越挣扎,戚崇伸出手指轻轻摁住手中躁动的小鸟,低低叹了口气:“想出去玩可以,记得回来就好,还有,爸爸知道你能送钱回来很厉害,但爸爸还没有穷到要你给我钱的时候,出门在外,还是得多注意安全。”
雀雀现在还能赚钱了,他担心雀雀出门,如果遇到什么人,遇到危险怎么办。
他始终在意的还是这件事情。如果在他的眼里雀雀只是一只普通的鸟,他养着玩儿无可厚非,没太多牵挂,可惜雀雀实在太聪明了,偏偏养鸟的人是戚崇,两者存在都是特殊的。
戚崇已经很难把雀雀当成一只普通的鸟。
雀雀会飞,这个屋子始终不是鸟唯一的居所,雀雀本来就是自由的。
雀雀不属于任何人。
想着戚崇又叹了叹说:“如果真的想走了,可以先和我道个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