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崇的状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和平常不太一样，舒确一直在他身边，最开始以为是醉酒身体上还没有缓过来，过了几天还是这样，舒确就以为是那天他说出来的事情心底上还没有接受。

但舒确的计划里，现在不是告诉他的时候。

先不说公司忙得一团乱，戚崇的心态起伏也不小，他已经够怀疑自己了，舒确这时候挑明了，他更觉得戚崇可能一时间接受不了。

他的心已经挂在人身上了，一想到戚崇知道真相后抗拒他——舒确完全不愿意去深想。

果然谎言只能用另外一个谎言去弥补，瞒地多了，戳破的那一刻，什么都会碎一地。舒确不止一次代入戚崇的视角去思考无数种可能性，越想越觉得不应该说，可总有瞒不过的一天。

自己想不出个所以然，刚好兄弟又约他，他就和兄弟说了。

“难得啊，你居然会求助我们。”平日里非常淡定的俞奇惊讶道。

舒确：“……”

胡蔚风脸色依然臭，安静几秒后，他说：“你已经把所有可能性都说出来了，其实最终只有两种，你那个小员工接受，或者不接受。”

这种事情，胡蔚风直接跳过中间步骤一针见血，舒确正要反驳，俞奇说：“阿确的意思是，怎么能让他那个小员工惊讶过后接受，不过确实有点难度。”

他瞥了一眼臭着脸的胡蔚风说：“你不是也纠结了那么多年才说的，只不过现在失败了破防。”

胡蔚风：“……”

俞奇说着笑弯了眼，他们位置现在酒吧里，暗色环境下，不同颜色的灯光交错映出俞奇看热闹的眼神越发明亮，严重的兴奋感越来越强烈，“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

舒确：“。”

舒确：“到底有没有办法？”

“你都开口了，我们能不帮吗？”俞奇说着，肩膀撞了撞身边人，得到胡蔚风一声不情不愿“嗯”他才说：“不过你确定现在只管这个吗？你公司呢？”

舒确穿着黑色衬衫，他的瞳仁本就黑，衬衫修身，他包裹的严严实实。要不是身边杵着喜欢穿白色的俞奇还有一个每天把自己打扮的五颜六色花枝招展的胡蔚风，一眼扫过去人隐在黑暗里，不仔细看都辨认不出来。

这个打扮，有一种说不清的阴郁感。

舒确垂眼盯着酒杯一只手端起杯子：“也要管。”

胡蔚风跟他碰了一杯：“那不就得了，我们这次叫你，主要还是为了你的公司。”

舒确仰头喝完一杯酒，闻言看向他。

胡蔚风正色道：“毕竟是你辛苦做起来的事业，既然有了危机，兄弟自然不会看着不管。”

舒确：“……”

他没说过这件事情，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知道的。

“不过你最近是真的荒废了，连跟我们喝酒都要挑着上班时间来。”胡蔚风说。

舒确看向他，俞奇扯了扯嘴角：“你傻吗？他家里那个都不知道他是个人，等他们在一块儿的时候怎么出来？”

胡蔚风噎了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完全问了个废话。

哼了一声闷头喝酒去了。

时间有限，没聊出什么，舒确回去的时候心情不怎么样，走之前另外两个人喊他付钱，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现金放在桌面上。

俞奇看着他的背影对胡蔚风说：“你看他是不是像个背着对象出来的样子？”

胡蔚风：“过分了！”

俞奇捧腹笑了一阵说：“放弃吧，他有主了。”

胡蔚风：“……”

这再听不出来真是傻子了。

俞奇：“没错，就是报复你当初用尾巴圈我。”

说圈其实客气了，说勒才对，毕竟那次，俞奇是差点过去在那里。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声音发不出，后来能发出来一点声音，也是嘶哑的，完全和当初的音色不一样，这一点到现在都没有变化。

他没有说的是，那个场面直到他现在做梦都会回想起来，倒不是想起胡蔚风这么对他，而是那种窒息感，时常会在梦里回忆。

所以有时候想起来带着点情绪，就忍不住刺胡蔚风两句。

想着他笑了笑，仰头喝下最后一杯酒起身：“走了。”

*

晚上八点，戚崇洗漱后坐在沙发上简单发了一会儿呆，窗户边传来声响，他回神，眼睛亮了点：“回来啦？”

雀雀从窗户缝钻进来，张开翅膀径直飞到他的手心，还想蹭一蹭戚崇，就被毛巾扑了满脸。

戚崇：“在外面玩了那么久，来擦擦干净。”

舒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