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确创立公司以来,一直都是靠自己的实力拉来各种投资商和业务,他的能力足以让第三方的客户或者投资商信任他。
公司虽小,五脏俱全,能留下来的人都是精英,再者,照这个发展趋势,很快公司就有扩大的可能性。
没想到这个关头出现了资金链的问题。
项目推进,资金断了,只能卡在半道儿,于是不得不把重心转到拉投资上。
舒确出现在公司的频率少了很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跑。
戚崇他们不清楚舒确到底去了哪些地方,只听到了舒确留下的话。
“等我回来,会没事的。”
舒确先是回了一趟家,这次陶君苑也在,他进门的时候正好听到许晓欣一口一个干妈喊得陶君苑心花怒放。
舒确跨进门,慢慢扫过里面。
见人回来,陶君苑特别高兴:“小确终于回来啦,来坐。”
她的目光跟着舒确,“小确,来刚好,跟晓欣坐一起吧。”
舒确则是越过他们径直走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舒则跟前。
舒确个子高,这个角度能让他俯视对上舒则的目光,四目相对,舒确问:“你做的?”
他表情和眼神什么样子,舒则的视线同样,父子俩眼神交汇,谁也不让谁。
“你在外面玩够了,该回来了。”舒则放下报纸说。
舒确:“做梦。”
“刚回来吵什么?”陶君苑不满道。
舒确看了他一眼,又对上许晓欣的目光,许晓欣意会:“那干妈,我先回去了?”
“你走什么?我儿子回来又不是你未婚夫回来。”陶君苑一把拉着她的手,明着阴阳,“你这个干女儿还比我这个亲儿子着家,你看,要不是他爸他也不会回来。”
舒确敏锐道:“所以您也知道他做的事情?”
陶君苑语气一顿,舒则不满道:“你怎么跟你妈妈说话的!只是让你早点回家!”
“让我回家用得着这么做?你这是让我回家还是逼我回家?”舒确讥嘲道。
“你怎么说话的?”舒则怒道。
“我怎么说话的,我回来后怎么样也猜得到,继承公司,联姻?”舒确说着,扫过许晓欣,“我早说了我不乐意,你们不也听不进去。”
“继承公司有什么不好?”舒则还要说话,舒确忽然掀起眼直直望向他,父子俩性格很像,观念完全相反,偏偏对视时彼此的心思一眼就能看清楚。
想着陶君苑,舒则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他气得不轻,舒确看他这个样子,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你真幼稚。”
这下陶君苑也不高兴了:“你说什么呢?怎么能这么和爸爸说话!”
“我说他幼稚。”舒确重复了一遍,转头就走。
从创业以来,舒确不是没有遭到过家里的阻拦,家里发现阻拦无果后,消沉了一段时间,没想到现在又开始了。
舒则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急,舒确从他的眼神里隐隐发现了一点东西。
之前都默许了,现在突然逼他回去,着急瞒着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舒确头也不回开口:“来我家这段时间,有什么收获?”
“不多,不过我刚开始以为你只是不愿意听从家里安排的叛逆少年,现在看来,我也能理解。”许晓欣随意把扎成丸子头的头绳扯下,随意甩了甩头,“咱们这个阶层,到了这一步不奇怪,之前都说好了,我帮你应付家里,你想干什么干什么。”
再者,这段时间以来她和陶君苑相处发现确实不错,真的走进舒家,才看到了全部。
家里所有的东西板正,舒则和陶君苑一旦处在一个空间内,就跟两个人机一样,没有一丝温情氛围。
家里所有的东西,程序都是设定好的,谁住进这里谁是人机。
唯一能让陶君苑不人机的,就是舒确的婚事。
许晓欣装作不经意间提起这一点,陶君苑就能眉开眼笑,不一会儿说又有点遗憾,说不能让她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第一次看到陶君苑说着说着有点不对劲时,许晓欣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一点。
“难怪你不乐意回来。”许晓欣说着,语气有点同情,“你家比我家更病态,你爸爸完全是个人机,也就你刚才回来,他俩话才像人样一点。”
作为小辈这么评价不太妥当,舒确闻言问她:“还有呢?”
许晓欣挑眉:“还有什么?研究你家里还有多少黄金?”
舒确面无表情看着他,镜片下的眼睛沉甸甸的,又带着点看透的平静。
四周死寂,许晓欣的笑意渐渐没了,舒确盯着她一字一句说:“我早警告过,你别靠近我妈妈。”
警告,不是不让她靠近,是为了她好。
被看出来了,许晓欣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不装了,随意道:“你爸身上的气味,越来越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