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急需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帝国基因”。

“……你说得对。”沐辰垂下眼睑，手指缓缓收拢，将那张卡片攥进掌心。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阴沉，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决绝，“我确实该找点乐子了。”

他接过卡片，像是接下了一份能够证明他依旧效忠于帝国的投名状。

*

深夜，小宇走后许久，公寓的房门终于再次被打开。

沐辰带着一身洗不掉的浓烈酒气推门而入。他双眼带着醉酒后的血红，制服领口微敞，勋章挂在胸前泛着冰冷的光。

郁清远还是躺在沙发上研读书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沐辰一把攥住了手腕。

“跟我走。”沐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酒精催化后的鲁莽。

“去哪儿？”郁清远踉跄着被他拽起来，鼻尖嗅到了那股辛辣的酒气，眉头微蹙，“你喝酒了？”

“嗯。”沐辰应了一声，不由分说地将他带上了停机坪。

飞行器进入自动驾驶模式，飞速穿梭在极境星的上空。

沐辰坐在前方的架势座，用手支着额头闭目养神。酒精在他血管里叫嚣，让他的大脑混胡乱不堪。

刚才回家的路上，他突然决定带郁清远一起去那个拍卖会。一半是借着酒劲的荒唐，另一半则是那种近乎病态证明欲——他不光要向自己，也要向郁清远证明：他沐辰和其他的帝国军官没什么两样，绝不是郁清远说的那种联邦军人！

郁清远不知内情，他一路上有些担忧地望着沐辰。担心他借着醉意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飞行器稳稳停在会所顶层的停机坪，寒风拂面，吹不散沐辰心头的焦躁。他出示了那张暗金色的名片，侍者神色恭敬，将二人领入一个及其隐私的包厢。

郁清远皱着眉打量着四周，这里没有窗户，厚重的隔音墙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高级熏香，透着股令人窒息的颓靡。他心底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沐辰，这到底是哪里？”

他话音刚落，包厢中央无数个细小光点开始汇聚，光线交织，慢慢凝成一个跪在地上的少年投影。

那是一个跪着的亚米尔星人，脖子上套着沉重的电子锁链。他的身体数据也显示在旁边：年龄19岁，心率正常，身体机能优，性格温顺。

郁清远看着面前半身赤露的少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不敢置信道：“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看的东西？”

少年像一头待宰的牲口，被全方位无死角地展示给一个个隐藏在包厢里的买家。低垂的头颅表情一片空白。

“沐辰……”郁清远猛地站起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虽然在战场见过生死，却从未见过人的尊严被如此明码标价地践踏，他牙齿都在发抖，“你觉得带我来看这些，就足够证明你是一个冷酷的帝国军官是吗？”

沐辰没有说话，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奴隶少年，眼中的醉意渐渐消散。

拍卖官激昂的报价声透过音响传进包厢，每一次落槌都像是砸在郁清远的心口。

“带我走。”郁清远声音颤抖，挡在沐辰眼前，“算我求你，如果你没有要救他，至少不要助纣为虐了！”

其实，刚踏入这个会所的刹那，沐辰就已经开始后悔了。他看着投影中少年满身伤痕，内心深处被自己刻意压制的良知终于开始不安。

他本就不是一个以凌虐他人为乐的人，这种血淋淋的丛林法则让他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反胃。

“走吧。”彻底清醒的沐辰低声开口，拉着郁清远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台上的全息投影再次变换。

“接下来是二号拍品。”拍卖官的声音充满了下流的暗示，“一位来自联邦的Omega俘虏。被俘前，他是联邦的少校！”

沐辰迈出的脚步瞬间停住。

该死……他在心里暗骂一声，他太了解郁清远，这个身份一出，这下怕是走不了了。

果然，郁清远本欲离开的身形猛地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投影的年轻俘虏。

那是一个青年男性Omega。他全身赤露，只披着一件半透明的白纱。因为锁链的捆绑而呈现跪趴的姿势，身体正微微发抖，眼中带着被洗去记忆后的迷茫。

“虽然性格倔强，但经过半年的洗脑和‘教育’。现在的他已经忘记了自己以前的身份，是个非常听话的奴隶，且具备一个Omega所能提供的所有功能！”

拍卖官的激情的解说在昏暗的包厢中回荡。

“沐辰！”郁清远突然抓住沐辰的手腕，“拍下他！求求你！”